“说来也是奇怪。”
他缓缓开口。
“想必大疆那边也清楚。”
“几年前,陛下在大尧,可是人尽皆知的纨绔。”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淡淡的感慨。
“好游乐,轻政务,不少人都暗自叹息。”
“甚至连我等,也曾忧心不已。”
他顿了顿。
目光中闪过一丝自嘲。
“可谁曾想。”
“陛下不但精通兵法。”
“格律文章,亦是惊才绝艳。”
“如今,更是连匠术,都到了这般地步。”
说到这里,许居正轻轻叹了口气。
“老实说,当初的我们,都错怪陛下了。”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时,将这些本事一一精进至此。”
他的语气之中,没有夸张。
只有真实的震动。
拓跋燕回静静听着。
她原本心中已有猜测。
毕竟,若非亲手参与,何人能对火器如此了然?
可当这答案被确认时,她的内心,依旧掀起波澜。
她望向萧宁。
那道身影此刻站在阳光之中,轮廓清晰,目光沉稳。
兵法。
格律。
治军。
火器。
每一样,都足以令常人穷尽一生。
而他,却像是同时掌握。
拓跋燕回的指尖微微收紧。
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这个人,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她忽然意识到。
今日所见,不过是冰山一角。
若连火器都是他亲手推演而出,那么大尧这些年的变化,是否也在他的谋算之中?
达姆哈站在一旁,显然也听见了许居正的话。
他的目光愈深沉。
“原来如此。”
他低声说道。
“难怪他们从一开始,就毫不迟疑。”
也切那轻声补了一句。
“若兵器出自其手,他自然知其极限。”
瓦日勒没有说话。
可他看向萧宁的目光,已然与最初截然不同。
那不再只是评估一个皇帝。
而是在重新判断一个对手。
风再次掠过演武场。
旌旗猎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