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姆哈此刻的神情,比也切那更复杂。
他的眉头,早已完全舒展开来。
那是一种老将特有的反应。
当他确认一件事情,已经无法用经验去否定时。
“我带兵几十年。”
达姆哈缓缓开口。
语气沉稳。
“见过不少所谓名将。”
“可像这样。”
他停了一下。
目光移向萧宁的背影。
“能把‘道理’,当场变成‘结果’的。”
“我还是第一次见。”
这不是夸张。
而是判断。
达姆哈很清楚。
真正厉害的将领,未必亲自冲阵。
可真正可怕的统帅。
一定能让士卒,在极短的时间内生变化。
而眼前这支火枪队。
变化,几乎是立刻的。
瓦日勒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得最远。
却看得最清。
他的视线,并未停留在某一次命中上。
而是在反复比较。
比较第一轮。
第二轮。
第三轮。
那些微小,却连续出现的提升。
“这不是教射击。”
瓦日勒忽然开口。
语气很轻。
“这是在教他们,如何思考战争。”
这句话一出。
也切那与达姆哈,同时沉默。
他们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火枪,只是工具。
真正被改变的。
是这些士卒面对距离、风向、误差时的态度。
“怪不得。”
也切那低声道。
“他敢定那样的标准。”
“怪不得。”
达姆哈接过话。
“他一点都不担心下面的人跟不上。”
因为萧宁不是在逼他们。
而是在带他们。
瓦日勒的目光,最终落在萧宁身上。
那道身影,站在士卒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