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射点前,稳如山岳。
仿佛周围所有的议论、判断、甚至赌约,都与他无关。
那一刻。
拓跋燕回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预感。
或许。
这一次。
连“不可能”这三个字。
都会被重新定义。
练兵场上。
风,忽然停了。
方才还略显松动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连远处旌旗的猎猎声,都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压住,只剩下布帛轻轻抖动的细响。
萧宁站在射点前。
他的身影,被阳光完整地勾勒出来。
那支火枪,被他稳稳托在肩上。
枪托贴合得极其自然,仿佛并非临时上手,而是早已融入身体的一部分。
他的双脚,分得很开。
重心微沉,稳如磐石。
这一刻。
萧宁的身上,没有帝王的威仪。
也没有刻意展露的压迫。
只剩下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专注。
他的眼睛,已经不再看整个练兵场。
也不再看任何一个旁观者。
他的视野中。
只剩下远处那一排,几乎已经模糊成影子的石人。
距离,被拉到了极限。
远到常人甚至难以分辨头颅与肩膀的边界。
可在萧宁眼中。
那五个石人,却清晰得不可思议。
呼吸。
在这一刻,被他刻意压低。
不是屏住。
而是缓慢、均匀,几乎与心跳同步。
他的右手,扣在扳机上。
指节微微弯曲,却没有半分僵硬。
那不是紧张。
而是一种早已熟悉到极致的状态。
萧宁微微眯起眼。
枪口,几乎没有任何明显的晃动。
火枪的准星,与远处石人的头部,在他视野中缓缓重合。
不是追逐。
而是静静等待。
等待那个,最合适的瞬间。
练兵场上。
没有人说话。
拓跋燕回站在原地,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下意识地屏住了气。
许居正微微眯着眼。
目光锐利,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