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沉沙哑,像刀在冰层上硬刮出来
“我知道……在你们心里,我已经是罪人。”
他眼皮抖了一下,像被刺了一下。
“这一点,我不反驳。”
他深吸一口气,像要把胸中最后的倔强强行压住
“我不打算再多说什么,也不打算洗清自己做过的事。”
火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层薄薄的苍白照得更加明显。
“不过——”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变得沉稳起来。
那不是悔改。
不是反省。
也不是羞愧。
而是……一种近乎冰凉的、彻彻底底的自信。
沈铁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告诉你们真相”的姿态,目光直直盯着萧宁
“有一点,我要给陛下一个忠告。”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
周围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沈铁崖看着萧宁,字字铿锵
“——你们,是赢不了的。”
这一句话,如同一块巨石丢进死寂的湖面,炸出无数声嘈杂的心跳。
士兵们的脸色猛地变了。
“你们……什么意思?!”
“沈铁崖,你还在威胁陛下?!”
“你以为自己还有资格说这种话?!”
骂声刚响起,却被萧宁抬手一压。
萧宁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些许玩味
“继续。”
沈铁崖冷冷看他一眼,继续道
“大疆大军兵马三十万,一路南下。”
他的语气不用力,却带着无法忽视的笃定
“他们手中掌握着至少半数城关的城防图。”
这一句话,让许多士兵的心猛地一沉。
半数城防图——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每一道城池的薄弱点都暴露无遗。
意味着所有防线都是纸糊的。
意味着抵挡敌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沈铁崖继续,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已经掩不住的嘲讽
“你们根本守不住。”
“你们以为识破了我,就能改变什么?”
他摇着头,像看一群不懂世事的孩子
“识破了我又如何?”
“阻止不了拓跋努尔南下的步伐。”
“并不会改变必败的结果。”
风声呼啸,让他的话显得格外刺耳
“拓跋努尔已经答应我,待他打下大尧的半壁江山……”
沈铁崖抬手指向地面,指节白
“就将其中数城,分给我沈铁崖!”
轰!!!
无数军士同时怒目圆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