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越常识的杀戮。
拓跋努尔忽然觉得,自己直到此刻才真正看清
那个少年……
根本不是站在山脚下的皇帝。
他是站在山顶的王。
是那种生来就能够——
以一人镇压万人。
以一剑震撼天下。
以一身之武,让三十万大军……心生畏惧的——
真正的帝王。
拓跋努尔喉结微动。
呼吸彻底乱了。
他终于说出这一生最恐惧的一句话
“我们……怕是惹到了……”
他喃喃。
声音颤抖。
“这个时代……最不该招惹的……”
“怪物。”
话音还未落——
前线再次掀起血浪。
萧宁的剑光,如一道白色闪电,再次斩开三十万的铁潮——
天地轰鸣。
杀声震绝。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一人。
……
风雪,仿佛在那一刹被撕开了魂。
高坡之上,清国公整个人被钉在鞍上,像是被天雷劈得连血都倒流。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见过世间所有的疯狂
——见过万人夺城,见过血海填壕,见过草原狼群扑国境,见过沙场独骑斩将。
他以为,自已这辈子不会再有任何东西能震得动他的心。
可那一刻——
当他看到大汗拓跋努尔被萧宁逼得连滚带爬、狼狈如狗般向后退去时,
他的心脏像被硬生生握住。
他瞳孔骤缩,几乎喘不上气。
“这……这孩子……竟把拓跋努尔逼得……逃?”
清国公不敢眨眼。
那可是拓跋努尔!
大疆大汗!
一个以残暴、悍勇、天生死战闻名草原的人物!
十几万次生死,多少强者死在他刀下,从来只有别人被吓得掉魂,何曾有一天轮到他逃?!
可如今——
拓跋努尔被萧宁一剑斩断手臂,被吓得脸色惨白,被数百亲卫死命死命拖着往后撤!
清国公喉头紧,连寒风吹在脸上都感觉不到了。
“原来……原来他从始至终都没把他们三十万放在眼里。”
“原来他不是冲动,也不是求死……”
“他是……真的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