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目光同时落向清国公。
火光把他们的眼眶照得反复明亮又阴暗,看上去像三口被风吹动的深井,井底全是看不清的阴影。
清国公目光沉静,像是在斟酌,其实是在压下心底那股被幕后之人逼出的冷汗。
他缓缓抬眼,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既要在你们三人之外,且又需得身份够……才能服众。”
三名大臣的眉头微动,彼此之间却没有反对。
因为这是共识。
身份不够,再中立也没人信服。
清国公继续道
“而且,此人须得没有实权,方能真正中立。”
此言一出,三人的眼底同时闪过一抹理解——
没有实权,就意味着他们三人依旧掌握主动权。
清国公心底冷笑
果然,算得太准了,这些人上钩比想得更快。
他继续道
“既不能是你们三位,也不能是你们三位的心腹,更不能让某一方得利过多……”
“那——此人是谁,其实已经呼之欲出。”
三名大臣呼吸齐齐一紧。
清国公缓缓吐出那几个字
“——拓跋燕回。”
轰。
这名字落下的一瞬,三名大臣的心绪像被点燃的油灯,火苗猛地窜起,却又被下一瞬的理智迅压住。
三人同时怔住。
随即——
理解、松动、接受……
像水波一样在他们的眼底层层涌开。
左司长先是愣住,而后眼底的顾虑被一点点抚平,喃喃道
“拓跋……燕回?”
他重复了一遍,仿佛在确认这个名字是否真如听上去那样“无害”。
右司长眉头紧皱了三息,忽然轻叹
“的确……她是当朝公主,身份贵重,足以压得住阵脚。”
第三名大臣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是啊!皇室血脉,谁都挑不出毛病!”
清国公看着三人表情一点点从疑惑变为认同,心底愈笃定——
幕后之人真是可怕,他连这三人的心理变化,都算得清清楚楚。
左司长沉声道
“且公主一向不涉政事,无派系,也无心腹!无权、无兵、无根基!”
“再合适不过!”
右司长也点头,甚至出现了半点欣慰之色
“是啊,公主代政,也无需担心翻盘之祸,她没那个力量。”
第三名大臣更干脆,像是怕别人反悔似的
“国公此举……真是大公无私,照顾了大势,也照顾了我们三人的平衡!”
三个人几乎在同一瞬间接受了这个名字。
没有丝毫起疑。
没有丝毫防备。
清国公看着他们这幅如释重负的模样,只觉得心底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他们不是相信拓跋燕回。
他们相信“能掌控的权力”。
清国公微微闭了一下眼。
这三人哪里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