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角,他只是背手而立,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赵都尉,放心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笃定无比,宛若石落深潭,溅起无声涟漪。
“那就是援军。”
赵烈身子一震,眼神骤然僵住。
他死死盯着萧宁,心中翻涌如海,却不知该说什么。
这少年的眼神里,透着一种莫名的坚定。
那坚定,仿佛能将天穹压下来的乌云都刺破。
赵烈胸口起伏,喉头一阵酸涩。
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宁萧小兄弟,怎么这么轴啊?
明明只要低头,就能苟延残喘。
明明只要闭嘴,就能保住性命。
可他偏偏不肯。
宁死不屈,执拗得让人心碎。
赵烈猛地闭上眼,拳头攥得青筋暴起。
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令他几乎窒息。
“你这倔小子……”
他喉咙哽住,终究没再说出半个字。
就在这时——
“嗖——!”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疾驰而来。
那声音沉闷而有力,如同战鼓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口。
众人齐齐一怔,下意识扭头望去。
只见城门前的尘土翻腾,一匹快马疾驰而来。
那战马通体乌黑,铁蹄如雷,眨眼间已逼近城下。
马背之上,赫然坐着一名武将。
他身披铠甲,浑身满是血迹,盔缨随风乱舞。
甲胄的样式,分明是大疆军制!
城头上一片哗然。
“快看!是大疆的军士!”
“果然是敌军!果然没错!”
“哈哈哈!援军?笑话!”
无数士卒狂笑出声,声音里带着扭曲的怒火与快意。
他们恨极了这个少年的嘴硬,此刻见到这一幕,更是群情激昂。
“宁萧!你还有什么话说!”
“来者分明是敌军!亲眼所见,还敢狡辩么?!”
“砍了他!立刻砍了他!”
杀声如雷,直震天穹。
无数兵刃齐齐举起,锋芒逼人,杀气滔天。
赵烈浑身猛地一颤。
他看着那名骑士,心头如遭雷击。
一瞬间,他的呼吸几乎停滞。
而此刻,萧宁却仍旧背负双手,神色淡然如常。
风猎猎吹动他的丝,他的眼神冷冽如刀,注视着那疾驰而来的骑士。
唇角,仍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仿佛早已看穿一切,眼中没有半分动摇。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