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连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就在此时,一阵夜风吹来,火光跳动,那银色的面具下,仿佛有一双眼眸,冷冽如霜,幽深如渊。
晋王心头猛然一跳,竟莫名升起一丝压制不住的……恐惧!
他狠狠一甩马鞭,怒喝道
“全军——退十步!”
“布阵围杀!!”
“任直一,你既要做英雄,就别怪本王把你当妖来斩!”
“今夜——你若挡我晋王之路,我便血战此地!”
“来人!给我放箭!!!”
轰——!
万箭齐,破空而至!
可那孤独身影,却仍一动不动……
万箭齐,箭雨如暴,遮天蔽日地朝那孤影笼罩而下!
每一支箭都带着破空之音,杀意凛然,仿佛一场专为葬送顶尖强者而设的审判。
然而——
就在这无数箭矢临身的刹那,那一袭黑袍,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喝,也没有气浪轰鸣的震爆,只有风——轻如呢喃的风。
一剑出,流光闪。
“叮叮叮叮叮——!”
金铁交击的爆响在黑夜中炸裂成片,那一瞬,无数箭矢尚未近身,便纷纷在空中断裂、折飞、碎裂!
其身法之快、剑气之凌厉、角度之刁钻,竟让人怀疑,他早已预见了箭雨落下的轨迹!
四周兵士纷纷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道在风中穿行的黑影。
只见他如游龙腾跃,步伐丝毫不乱,仿佛天地间的所有杀机都避开了他一寸距离。
箭雨落尽,他却仍立在原地,连披风的角都没有被撕开一缕!
晋王死死瞪着他,握着马鞭的手缓缓攥紧。
“这……这不可能……”
“这世上,还有如此剑法?”
他心中骤然一沉,终于明白,眼前这人,虽然不是任直一,但却绝对不在任直一之下!
甚至——可能更强!
他的额角隐隐浮现汗珠,许久没有如此被一个人压得透不过气来。
他强行按住心中的惊悸,大手一挥,厉喝
“住手!”
四周弓手纷纷止住动作,数千兵士皆是面面相觑,不知晋王为何突然改令。
晋王望着那道冷漠伫立的身影,嘴角抽动,最终挤出一抹笑意,语气再度缓和了下来
“你很强。”
“我承认,我低估了你。”
“但你再强,又如何?”
“你能挡一次箭雨,能挡十次?百次?千次?”
“我十万大军在此,弓弩齐,一轮接一轮,连山都能推平!你不过一人之力……你挡得住么?”
他说着,一步步逼近那黑衣人。
“你该明白,哪怕你再惊才绝艳,也不过是血肉之躯。”
“和十万兵马对抗,不是英勇,是蠢笨。”
“更何况,你为了谁?”
“卫清挽?”
“萧偕?”
他冷笑“一个残军之主,一个未成气候的小儿。”
“值得你倾尽全力,为之送命?”
他停住脚步,语气变得柔和甚至带着点怜悯
“你若愿离开,这件事我绝不再追究。”
“之前说过的酬劳,我依旧奉上,甚至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