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台上那人,长长吸了一口气
“现在看来,真正废物的,是我王案游啊。”
一旁,长孙川双目紧盯前方,脸上的冷峻被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击碎。
他沉默许久,才低声道
“我也笑过他。”
“那时候香山书院最盛,他虽是甲子魁,却是最不合群的一个。”
“我说他不配。”
“我说他配不上这个称号。”
“我说,他不过是出身好罢了。”
他顿了顿。
声音更低了一分。
“可现在——”
“他配。”
“他比谁都配。”
“香山书院的牌匾,要是刻满人名——我愿把我自己的刮掉,把他的刻上。”
“因为他,是我们中间,最有资格留下名字的人。”
“他,不止配。”
元无忌站在二人前方,手持长枪,身披玄铠。
他神色一如往常沉稳,可那一双眼睛里,却是写满了情绪的风暴。
他望着萧宁,胸膛剧烈起伏,低声道
“他不是配。”
“他,是在用命,去守护我们曾经学的每一句‘士为知己者死’。”
“他是,把书院讲堂上,‘以国为重’那四个字——亲手写在血里了!”
他说着说着,眼中泛红,忽地重重握拳,缓缓垂于身前,躬身轻拜。
“萧兄。”
“我元无忌……佩服你。”
“佩你为友。”
“佩你为兄。”
“佩你为……”
“我香山书院,千年唯一的——剑胆天子!”
长孙川眼角热,终于低头一礼
“萧兄。”
“你是我长孙川,唯一敬的皇。”
王案游也深吸一口气,低头抱拳,一字一顿
“萧兄。”
“我王案游……这一生能与你并列香山,是我三世修来之福。”
“你不是天子。”
“你是我香山之光!”
三人言罢,站得更直了些。
他们并未跪下。
因为他们知道,萧宁不愿他们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