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身形前倾,手肘抵在膝头,看着那道身影,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瞧他那样子。”
“像不像你以前说的——"
“天子当如是。”
孟子衿轻轻闭上眼,点了点头。
灵师师转眸看她一眼,唇角微勾。
“你呀,真是眼光高得离谱。”
“早些年我还笑你,说你这一生怕是要落空。”
“可现在,我得承认一句——”
她顿了顿,仿佛认真地将那几个字吐出
“你喜欢的那个人,真的……”
“了不起。”
孟子衿没有说话。
可她睫毛轻颤,脸颊微红。
那是一种被人看透心思后的羞涩,也是一种承认后,难以掩饰的柔软。
灵师师眯着眼,像是感慨,又像是真心羡慕。
“他这一身伤,换的可不止是一州百姓的命。”
“换的,是整个天下都得闭嘴。”
“从今日之后,再没人敢说——他是装的。”
“他是假的。”
“他是伪君子。”
“从今以后——他就是天子。”
“而你,也永远喜欢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天子。”
孟子衿低头,轻轻咬了咬唇。
她眼中泪光再起。
却终究没有落下。
她不想再哭。
因为那人正在为天下流血,她不能再以眼泪相对。
“他已经不是谁的了。”
灵师师忽然又笑了。
笑得有些自嘲。
“他如今身在血中,名在天上,脚下踏的是百官百姓的希望。”
“这样的男人——谁都抢不走了。”
“谁也留不住了。”
“他已经是整个天下的。”
孟子衿缓缓抬头,望着那早已模糊的身影。
眼中,却是无悔的温柔。
“我不要抢。”
她轻声道。
“我只要……一直看着他。”
“直到他赢,直到他走下剑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