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才是我们最好的‘盟友’。”
窗外风声起,香烛熄灭,潜光堂再归寂静,唯有案上一盏“凤求凰”,仍在微微跳动,仿佛在嘲笑这一场暗夜交易的虚伪与现实。
深夜,潜光堂内。
烛火未熄,风声渐紧,门外的帘布被夜风轻轻吹起,出猎猎声响。
晋王披衣而坐,案前的茶汤早已冷却,他却并未动一口。
他眉头微锁,似是陷入沉思,良久,忽地看向一旁侍立的信服,缓缓道
“写一封密信,用最快的脚程送去洛陵。”
信服一愣,旋即应声“是,王爷。可否请问,是要送往何处?”
晋王眼神幽深,缓缓吐出两个字
“墨染。”
信服一惊,低头应是,正要退下,却被晋王抬手止住。
“慢。”
“告诉她,三日之内,必须来见我。”
“此事……只能成功,不能有失。”
“你在信中,写清楚——本王有要事交办。”
信服心中微凛,感到空气中那股压抑的肃杀气息,却不敢多言,低声领命“属下明白。”
晋王负手踱至窗前,望着漆黑夜色,沉声低语
“这一次……要她亲自来。”
“康王那边,已到了该动一动的时候了。”
“既然她是本王豢养的那条狗——”
“那就该出笼咬人了。”
他转头望向信服,眸光如刃
“你亲自去安排此信。”
“沿途更换三批快马。”
“本王要她——在三天之内,出现在我面前。”
信服顿“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转身匆匆而去。
门帘再度落下,风声略歇,烛火静燃。
晋王重新落座,取起冷茶一口饮尽,面色沉稳如铁。
他缓缓合上眼,仿佛已经能看见三日后那女人匍匐膝下、恭顺如犬的模样。
“墨染啊……”
“你的手段,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康王……也该替我出一口气了。”
……
夜雨初歇,洛陵静夜,王府深处。
晋王府,潜光堂内,香烟缭绕,檀香沉沉,烛火如豆,映着堂中那一席紫袍身影。
晋王一袭宽袍,正闲坐在榻边,案几上茶香袅袅,水雾蒸腾,壶中沸水翻滚,滴滴入盏,如珠落盘。
他动作悠然,握壶、注水、旋腕,手法娴熟,似是极为懂得品茗之道。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随即信服掀帘而入,低声道“王爷,人到了。”
晋王微微点头,茶水斟满一盏,淡然道“让她进来。”
门帘一掀,一道纤细身影缓步而入。
墨染,汝南王曾经的谋士,如今却早已另有主心。她一袭夜行软甲外罩黑衣斗篷,眉目冷峻,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熟稔与……屈从。
她进门的瞬间,竟不似寻常女子那般低眉垂,而是行至晋王身后,熟稔地取过一旁锦枕,轻轻垫在晋王背后,接着抬手便为他轻揉双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