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跟英子的事儿大半是不成了。那天你杜阿姨在电话里的口气太凶了,我都被她骂得受不住了。”
“妈,您就甭操心了。”我拉起我妈的右手,攥在我的掌心里。我看到我妈右手的中指因长年握笔,有一小块厚厚的茧,上面还残存着墨水的痕迹。
“不过,你不能跟瑶瑶在一起,她这孩子太轻浮了。还有,那个平儿,我现她的心计太重,你要远离着她点。”
“知道了,妈,您就放心吧。”
“就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啊?我现在身体也不行了。”
“妈,那我就回来吧,我要在您的身边伺候您。”
“傻孩子,你真让我失望啊。”我妈说着眼泪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妈。”
我妈闭上了眼睛,沉默着,一丝悲哀的从她那憔悴的脸上掠过。
“儿子,我感到我这一生真的很失败。”
“妈。”我低着头,使劲地咬着嘴唇,我知道我妈指的是因为我。
“难道真的会有遗传?”我妈睁着眼睛,直直地仰望着天花板,低声地自言自语。
“遗传?”我在心里默念着,我一时没有弄清我妈的意思,我也不好开口问。
“你对不起你死去的爹呀!”我妈的眼眶里,霎时,眼泪哗哗的流淌。
“我爸?妈,我爸是怎么死的?”我突然想起了我心中的谜团。
“不是告诉过你吗,车祸。”我妈突然眼睛瞪着我,我看到她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哦。”我不再问了,我知道那一定是我妈心头的疤痕。或许这世上,每个人心上总有一道疤痕,任由岁月流逝,任它隐隐作痛。这道疤痕,记忆着昨天,却仍愿意收藏。或是珍贵,因这样的痛楚无法让人抛弃。
“儿子,你知道你爸生前对你抱着多大的希望吗?你两岁就会背诗,三岁就会写字,四岁你就能给你爸的战友念报纸,那时候,你爸对你是多得意啊!”
我在我妈的床前守护了三天三夜,没有睡觉,只是偶尔合一会儿眼,满眼都是血丝,满眼是痛。无数次,我妈曾用头去撞击墙壁,无数次,去拔手上的针头。可无数次,被我紧紧地攥住她那无力的双手,拧着眉头,心疼地向她说:“妈,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你儿子还是以前的儿子,我失去了爸爸,我不能再没有您,妈!”
瑶瑶每天到医院给我送饭,她看到我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疼得不得了。
一天晚上,我吃完瑶瑶给我送来的晚餐,我送她离开病房,在医院的走廊上,瑶瑶又一次关切的对我说:“还是我来替替你吧。你看你都熬成什么样了。”
“我没事儿,甭说三天三夜,就是365个日日夜夜,我也心甘情愿。”
“你真是大孝子!”
“是啊,我妈为我吃的苦太多了,我为我妈做什么都不会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