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偶尔一道闪电划过,将群山照得惨白一瞬。
她的声音混着风声,似叹非怨。
窗外,第一滴雨终于落了下来。
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出清脆的一声响。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然后千万滴雨水同时倾泻而下,
打在屋顶、打在石阶、打在门廊的木檐上。
汇成一片密集的哗哗声,像是谁在天上倒翻了一盆豆子。
客栈的大堂里
竹青将短剑收进剑鞘,起身走到后厨门口。
金风和玉露正在灶台前忙活——
金风在切菜,刀工又快又匀,青笋丝切得细如丝;
玉露在看火,时不时揭开锅盖搅一下,锅里炖着一只老母鸡,汤色已经熬成了奶白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味。
掌柜蹲在后门抽烟,烟锅里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像一颗小小的红色星辰。
见竹青进来,三人齐刷刷地抬头看她。
“看什么看,鸡汤好了没有?”竹青板着脸。
“好了好了,早就好了。”
掌柜磕了磕烟锅,站起身来。
那张精瘦的老脸上绽开一个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
“我说竹青统领,你别老绷着一张脸。少主到了,
紫云剑主也安安稳稳的,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嘛。”
竹青正要说什么,楼上忽然传来一阵琴声。
声音极轻极淡,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但在这雨夜的寂静中,每一个音符都清晰可辨。
那不是琴,是箫——音色低沉而悠远,吹的是一支明教的老曲子,
调子缓慢而绵长,像是深山里的一缕青烟,在雨幕中袅袅升起、盘桓不散。
后厨里安静了下来。
金风放下了菜刀,玉露放下了锅铲,掌柜放下了烟锅。
三个人静静地听着,没有人说话。
竹青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短剑,嘴角终于浮起一个浅浅的笑。
那笑容不像平日里那般凌厉干脆,而是带着几分柔和,
几分感慨,甚至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羡慕。
“是啊,”她轻声说,声音被雨声和箫声盖得几乎听不见,“挺好的。”
又一个时辰过去
楼上那间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客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