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面色如常地坐回到原处,继续接受了采访。在?断断续续的几次走神与提醒之后,采访终于还算是?顺利地完成了。所有采访人员都从?公司会议室离开了,只有阎弗生仍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直到送完客返回的sabra将手机放到他身前的桌面上,叫了他一声,阎弗生才恍然地回过神。“你还ok吗?”sabra蹙了下眉头,“难不成又发烧了?”“没有。”阎弗生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后,从?会议室走了出去。“stt说今晚想和你一块用个餐。”“改天吧,我?没心情。”说完,阎弗生也不等sabra回应,直接回办公室拿了外套和车钥匙,离开了公司。车子开出中英路,来到二区十字路口时,亮起了一个将近两分钟的红灯,阎弗生停在?路中央,静静地望着那鲜红色的数字一点点倒数。贺奕南的话突然开始在?耳边回荡,度假,亲热,玫瑰,气?球,乐队,求婚……一个又一个字眼?像挥之不去的魔音,在?阎弗生的脑瓜子里来回流窜,惹得他控制不住地生出烦躁。夕阳仍未落尽的余晖,打在?对面的车窗上,反光一闪而过后,刺进了街边的商店内。透明的落地窗在?街旁耀武扬威地闪着明光,临窗而坐的小情侣面对面笑?得无比恶心,恶心地让他一阵阵反胃,甚至开始出现幻觉,仿佛那喂女友吃甜食的手上,正拿着一只华丽的盒子。然后,甜食咬下去的瞬间,盒子打开,璀璨夺目的钻石戒指惊呆了众人的视线,也惊艳了对面人的双眸。于是?他紧张地单膝跪地,说着烂俗的誓言,却让对面的人闻之落泪,然后感动?地伸出左手,随即戒指落在?指间,两人激动?地拥吻在?一起。“嘀——!”震天响的车笛声在?禁鸣路段无比的刺耳,正站在?路边跃跃欲试的交警立时走上前来,像终于擒获了今日的战利品一般敲开车窗,看着那个一拳砸到方向盘中央,不小心锤响了喇叭的男人,严肃道:“这里是?禁鸣路段不知道吗,出示下证件。”阎弗生只好拉开了储物箱,“不好意思,手机掉方向盘上不小心砸到了。”罚款的单子与严厉的教育,已经不知道是?输了南溪位于城南,因临一条比较知名的古护城河而得名,原本周边是农场,但因为效益不?好,大约十来年前被开发建成高尔夫球场,后来渐渐演变成私人会所?。南溪那边共有两家知名的私人会所?,但贺奕南会去的一般是和自家有合作?往来的“卷帘亭馆”。阎弗生先前同贺奕南不?知道去过多少次,早就是卷帘亭馆的会员,所?以车子开到?大门前亮了身份后,一路没有任何阻碍地直接开了进去。卷帘亭馆内分东西两区,又叫东西两庭,其中东庭多用于商务会议或聚餐团建,西庭则多用于休闲娱乐或举办婚宴,两区后院都宽敞通达,与各自停车场直连。阎弗生通过外延门禁后,直接朝着西庭后院开去。太阳已经彻底落山,会所?内灯光四?起,四?处一片通亮。唯有两庭的后院室外路灯熄灭,地灯在?昏暗中散发着温暖柔和的光芒,配着灌丛枝梢与草地间的装饰灯,以及粉金相间的玫瑰围成拱门上点缀的星光灯,在?朦胧的夜色中交相辉映,将四?下衬得温馨又浪漫。悠扬的管弦乐曲回荡在?空旷的露天?庭院里,锦白的桌布上,沁香的烛火随轻柔的夜风微微摇曳。高脚杯中的酒液在?暖光中散发着迷人的色泽,美味的食物在?鼻息间弥漫着诱人的香气,暧昧的低语与轻笑在?彼此的唇齿间呢喃,面对面相坐的两个人,偶尔抬眸看一眼对方,然后将推荐的食物放到?嘴边慢慢品尝。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气氛在?精心调动中走向?了最佳的节点。于是,那个早有准备的人,便?从怀里拿出了绒面的方形锦盒,起身挪步到?桌旁,单膝跪倒在?对面人的身前,打开了盒子。精心雕琢的铂金戒指,在?烛光中闪烁着天?然纯净的光泽,象征着祈求者的一片真诚痴心。“我知道,或许你的心里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但是我不?在?乎,我只愿余生能陪伴在?你左右,就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