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眸,看起来委委屈屈的。
“对不起。”许酉沅冲他做鬼脸,“但退一万步来说,你就不笨嘛?”
裴临:“?”
他的目光更加困惑。
“做一件事干嘛总是要想有没有意义,只要你高兴就行了呀!”许酉沅轻哼,“想做就去做嘛,想那麽多只会内耗,不如直接干。”
“千金难买裴临高兴,”她擡起手,在胸前划了个大大的叉,“拒绝内耗!Justdoit!”
许酉沅擡起下巴,仰视着他,“所以现在你玩不玩?”
裴临抿唇,但还是没忍住上翘的唇角。
他拼命压抑着心里奇异又新鲜的感觉,努力让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玩。”
哪怕刚被许酉沅数落一通,他还是克制地只多玩了一轮。
“我们去兑奖吧。”裴临微微擡高胳膊,“这里人好多。”
“是哦好多人,”许酉沅紧紧地抱着自己的玩偶,“好怕小鹦鹉被弄脏了。”
裴临无奈地伸手,从她怀里轻松地抽出鹦鹉玩偶,举过头顶,“我帮你拿吧。”
“好主意!”许酉沅眼睛一亮,“哎呀裴临你怎麽能这麽聪明呀!”
裴临:“。。。。。。这里人好多。”
他顿了顿,“你拉住书包带子吧,别走散了。”
许酉沅乖乖地抓住了书包的带子。
然而她太用力,书包带子被她一拉,猛地缩上去,瞬间短了一大截,背带滑稽地卡着裴临的大臂。
裴临:“。。。。。。”
许酉沅:“。。。。。。”
她也不知道自己一天天的怎麽那麽多使不完的牛劲儿。
她手忙脚乱地要帮他调回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我也没想到太用力了,我现在马上调好!”
然而她越急,越是调不好。
裴临安静地站在她面前,而她手舞足蹈,嘴皮子一刻也没停过。
从“案发”开始,他就像是许酉沅在网上看过的卡皮巴拉,情绪稳定,纹丝不动。
裴临一只手举着大玩偶,另一只手往下握住背包带子,轻轻松松就把长度调了回去。
许酉沅连补救都没补救上,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儿般耷拉着脑袋。
“好了。”他轻轻地摸了摸许酉沅的脑袋,声音里带着安抚的意味,“没关系的,我没有生气。”
许酉沅默默地收回手,扯住他的衣服下摆,“好。”
两个人安静地走着,她又没忍住说话,“裴临裴临。”
裴临耐心地应她,“嗯。”
“你怎麽都不会生气的啊?”她感叹,“情绪好稳定,我好羡慕。”
“我也会生气的。”裴临笑了笑,“就像草莓蛋糕。”
许酉沅又嘟囔,“可是感觉我好笨,不管是好心办坏事还是无意的,总是在你面前出糗。”
她耷拉着脑袋,刚才还高高兴兴的人突然就有点儿沮丧。
裴临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你也说了是好心或者无意,人都会犯错,没关系的。”
“而且你不笨,你很聪明的。”
他举着例子,“你看,你学习射箭进步那麽快,夹娃娃和套圈都很厉害,你也有很多擅长的事情。”
“然後我没有觉得是出糗,”裴临认真地想了想,“我觉得挺可爱的,很有活力。”
他是实话实说,尽管语调平淡,面上也没什麽表情,许酉沅的心湖却不可避免地泛起涟漪。
她鼓起勇气,用力地拉住他,停下脚步,“裴临,你说这话是什麽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