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酉沅指了指受伤的手,“手肘疼,举不起来,也弯曲不了,膝盖也疼。”
校医皱着眉上手,“我看看,应该是软组织挫伤了。恢复得好的话,过几天就没事了。等会儿我给你开点药,这几天别乱动。”
“膝盖没什麽事,也是休息几天就行了。”
“麻烦医生了。”裴临从门口进来,冲许酉沅点了点头,“我刚刚已经联系了负责人,让他们派人顶替我们的位置。”
“你们这是去拍写真?”校医皱着眉开单,“摔成这个样子,先上次药,然後在这躺一会儿吧。”
“是参加学校的活动。”裴临认真回答完了上个问题,再回答下一个,“好的。谢谢医生,我跟您去取药。”
校医瞥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走吧。”
许酉沅看着裴临的背影,猛地向後躺倒到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长吁了一口气。
氛围。
一定是氛围。
密室里昏暗的光线,视线纠缠不清,是暧昧气息见缝插针的最好时机。
对,肯定是因为这样。许酉沅对自己说,因为氛围太好,所以在某一刻她才会有被吸引的错觉。
她说服了自己,又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恢复了之前的姿势。
裴临正巧从门外进来,看着她在床上扭动着,语气无奈,“怎麽乱动?”
“没丶没啊。。。。。。”许酉沅有点心虚,“换个姿势舒服点嘛。”
裴临“嗯”了一声,在床尾坐下,“靠着枕头舒服点,我给你上药。”
“哦。”许酉沅乖乖地往後靠,“谢谢你裴师兄。”
“叫我裴临就好。”
裴临拧开双氧水,手掌握着许酉沅的胳膊,垂眸认真地看着,“我会努力很轻的。”
许酉沅想起上次在医院的对话,忍不住唇角的上翘,“嗯。”
裴临的手好像总是温热的,手掌轻松地圈着她的手,掌心老茧带来的痒意和暖意一同穿透皮肤,仿佛浑身都开始发热。
许酉沅的视线光明正大地打量着他。
裴临的脸既有西方的立体精致,咋一看冷淡矜贵,让人不敢靠近,然而细看下来又有东方的平和温柔,纤长的睫毛垂下,像翩跹的蝶,静谧而美好。
他也好像永远都是这麽平静,无论是生气还是开心,都很难察觉,除了他自己,每个人都被他牢牢地隔绝在某个区域之外。
许酉沅盯着他轻柔的动作,鬼使神差般来了一句,“裴临,今天你生气了吗?”
裴临擡起头,坦诚道,“刚开始有点。”
“只有一点吗?”
“嗯。”
“那之前我喝醉那次你有生气吗?”
“没有。”
他说话时仍习惯性地注视着许酉沅,漂亮的蓝眸里写满了认真。
许酉沅视线游移,“没有吗?可是我觉得你有。”
“真的没有。”裴临叹了一口气,把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你不是故意的,我没有生气的必要。”
“可是从我们认识开始,我就犯了好多错诶,”她掰着手指头数,“先是弄脏了你的球衣,然後打碎了你的杯子丶撕坏你的睡衣,刚刚还弄坏了你的道具服,害你也摔了一跤。”
要是换成她,可没有那麽大度。
裴临替她包扎好,先把另一个枕头垫在她的手肘下面,才开口说道,“没有生气。人都会做错事,没有关系。”
他想了想,“而且你之前说过我们是朋友。”
这时旁边的帘子突然“唰”地一声拉开,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原来你们关系这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