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老旧的物件都沉默地立在阴影中,不动声色地看着来人。
小队里其他两个女生手挽着手走,许酉沅走得慢,落在了後面,院子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她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小臂上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房间里安静地可怕,黑暗中只有听觉和触觉在工作,她往前走着,突然感觉有一只僵硬冰冷的手正抓住她的指尖,缓慢地向上移动。
她的後背顿时一阵发凉,正要拔腿跑向人群,却被路闻舟眼疾手快地摁住了。
“任务卡。”他刻意放轻了声音,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她耳边。
许酉沅耳後发痒,不自然地偏过头,“那你干嘛吓我?!”
“谁吓你了?”路闻舟语调不满,“这样隐蔽。”
他又接着说,“隔壁就是《十三阶梯》的场景,两边离得近,你可千万别走错了。”
“看不起谁呢路闻舟?《冥婚》也就那麽几个场景,能走错就怪了。”
许酉沅一边往前走,一边回过头和他说话,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麽,身子一歪,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幸好路闻舟飞快地伸出手,险险地接住了她。
“什麽东西?”
她弯下腰,手在地上摸索着。
“怎麽了?”
两人的动静有些大,前面的几个人纷纷掉头回来,关切地看着她。
“好像是半块玉佩。”
屋内只剩下堂前的那盏红灯,一行人举着玉佩,头挨着头凑在灯下看。
这块玉佩只有半个巴掌大小,摸上去冰冰凉凉,待细细摩挲,又觉得它通体温润。
玉佩总体呈圆壁型,内圈中央的游龙两爪及尾伸向外圈,裂缝自游龙的前爪开始密密麻麻地蜿蜒。
路闻舟:“少了一块。”
他凑在最外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下巴正巧搁在许酉沅的头上,两人几乎是前胸贴後背,说话时胸腔传来一阵震感。
连空气都变得稀薄,鼻尖充斥着路闻舟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儿——他练舞後总会简单地洗个澡。
许酉沅想躲,却无处可躲,只得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玉佩上,听衆人七嘴八舌地讨论。
“主题是‘冥婚’,或许这块玉佩是定情信物,一人一块儿。”
“有可能,就是不知道这冥婚,新娘子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都说了复仇了,肯定是被迫的啦。”
“先别急着下定论嘛,我们在这四周找找,说不定有其他线索。”
衆人说干就干,当即撸起袖子在大堂中翻找起来。
许酉沅推了推身後的人,小声道,“你干嘛?”
就在几秒前,衆人纷纷散开,她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路闻舟从後往前揽着往後退了几步,陡然回到了一片黑暗中。
她盯着面前的红光,又再问了一遍,“你干嘛?”
“嘘,”路闻舟不仅指尖很凉,气息也是冰凉的,“别那麽大声。”
“什麽别那麽——”她扭过头,声音戛然而止,“路闻舟,你身上怎麽那麽烫?”
顾不得其他,许酉沅挣脱他的手,踮起脚尖往他的额间探去,“你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