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妲掸了掸袖子。“你刚落脚就来这儿了?”
“本就该来这儿。”
列妲眼角的皱纹带着笑意,神情却是对艾伦这副巧言辞令的姿态有些无奈。
摇了摇头。
“以目前的王都形势,供你选择的路不多。无非就是两条。”
“投身某位储君麾下,参与到储君之争中。又或是借着水神流道场的便宜,进入晨曦之中。”
“前者最适合的便是第一王子,但你那位名义上的父亲,不本就与他不睦?被他压一头想必你也不愿看到,而如此选择,于伯雷亚斯来说,也难免有将所有赌注全部投入同一个篮子之嫌。”
“既然你能第一时间就来水神流总道场,坐在这里同我说话,那就证明你选的是‘晨曦’这条路子。”
“西诺那老头子虽然总是板着一张脸,但他对你其实并没有恶感。这确实是对你来说最合适的路子,相比直接参与到储君之争中也少了很多不可控性。”
“五年,以你的能力,足以你在‘晨曦’之中崭露头角,声名自显。而那时也正是你正值壮年,各个方面都最为稳妥。”
艾伦无奈,心中暗笑,刚才自己已经说了这次目的不在大流士,列妲依旧抓住了‘这次’的词眼,还是将话语引导向了晨曦。
这也是列妲一开始为艾伦安排好的路。
晨曦是获取权力的好去处,但是它同样也是枷锁。
自己真的去了,自然而然消磨掉了与大流士的利益冲突,而自己为了晨曦的铁饭碗,也不会对大流士怎么样。
还是第一次见列妲絮絮叨叨说了这么久这么长的话。
就是为了铺垫这么简单一个结果。
大流士这家伙,命真不错。
思绪一闪而过,艾伦立马开口。
“不够快,我没有太多时间。”
“嗯?”列妲竟然愣了愣,抬眉审视着艾伦,却是想到了伊佐露缇,眼神中竟然带着一丝明显的揶揄。
却是会错了意。
“也是,五年太久。由老朽为你作保,与你呼应。三年也足矣。”
艾伦将茶壶放下,直直看着列妲。
“不够快。”
“。你想要多快?”
“十天。”
阁楼静了一瞬。
列妲露出了看剑神流剑士的目光,瞅着艾伦的脸。
后者不以为意。
“时不待我,我只争朝夕。”
艾伦的眼神十分认真且诚恳,列妲很快就确认眼前这好徒儿并非是因为练剑神流把自己练成了个脑瘫,眼中诧异之色这才缓缓浮起。
随即,却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语稍快地说道。
“感流已完全掌握了?”
“是。”
“念流?”
“一样。”
列妲眯眼看着艾伦的神情,片刻后脸上的皱纹逐渐漾开,笑的有些宽慰。
艾伦虽然选了一条与自己接近的路。
但是他比自己想象中的成熟太多。
也更有野心。
“呵,老朽还当你这两年只专心扑在剑神流上,只堪堪摸到水王的门槛,现在来看,倒是没忘了根本。”
“惊人的剑心,可怕的天赋。”
“既然,你已完全掌握感流与念流,那么自然具备水王的实力,拥有进入晨曦的资格。”
“十日扬名,由虚转实,原来如此。”
“很有想法,但,你高估了老朽对‘晨曦’的影响力。”
“你无法借由晨曦扬名。晨曦的选拔本就在水面之下进行。没有多少人能看到这个过程,扬名也自然无从谈起。”
艾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