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声叹了口气,返回床上,躺在了原先的位置。
直直看着黑暗中的天板。
闭上了眼。
思绪纷杂之中,意识逐渐朦胧。
三年来,那常常出现在梦中,怎么跑也拉不近距离,怎么追赶也追赶不上的背影。
背影。
这几日终于清晰了一些的背影。
依旧隔山隔海。
依旧遥不可及。
伊佐露缇,进入睡眠。
2:5o
2:51
2:52
3:oo
十分钟。
有神,入梦而来。
她,睁开了眼。
一望无际的‘白’窜入视野。
那是没有尽头的虚无——在伊佐露缇的‘感流’之中,她的身遭没有任何东西,空气并非是空气,白也并非是白。
什么都‘看’不到,甚至于有意识的那一刻,‘白’这种认知就钻入了她的脑海。
那不是环境信息的‘感知’,那只是因为身边什么都‘没有’。
所以脑海只能抓取一种就近的‘认知’将所感知到的信息替代。
只一瞬间的恍惚后,她便错愕开口。
“这是梦”
是。】
‘声音’来自于耳侧。
伊佐露缇猛地转头向身侧看去。
‘白’溃散了。
随着伊佐露缇将目光投射而去,被她的‘视线’扫过的位置,‘白’一寸寸坍缩,溃散。
为什么在溃散?
因为目光落处‘白’已拥有了‘形状’。
手足,躯干,四肢,头颅。
朦胧的面孔,飘忽的笑意。
无法观测,无法辨识。
这是一种矛盾的感受,在‘感流’之中,于‘视线’掠过之时,本该映入伊佐露缇眼中的信息细节便自然溃散,只剩一个朦胧的意象钻入脑海。
这是人的形态。
这是神的权能。
这是祂。
米里斯教派的神,正在她身侧的空中漂浮,低头看着她。
让人不由心生亲切与敬畏。
伊佐露缇有些惶然,随即便听到了‘祂’的‘声音’。
带着‘笑意’。
自认伪信徒的懦弱者,又见面了。与来自于米里斯的伪信徒辩论,好像影响了你的看法?】
伊佐露缇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干,赶忙低下头,有些紧张得攥住了手,片刻后才做出一个标准的米里斯教派致意礼。
她之所以在塞妮丝说出那些‘离经叛道’的话语时,反应那么大。就是因为她明确地知道。
——遵从教义,是获得祂注视的前提,这一点无需怀疑。
因为这是米里斯亲自开口告诉她的。
而她,也一直沐浴在注视之中。
不过还未等她开口,神已经回复了她的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