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注意?到了纳喇氏有点?不正常,但刚刚失去孩子的时候,又有哪一个母亲是正常的呢?
她?还记得她?的承庆,说起来都去了十五年了,但她?依旧记得孩子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那时宫里还没有这?么多孩子,因为?有了承庆,她?从一个低微的格格成了小福晋,当时还没有纳喇氏,她?就住纳喇氏住的屋子。
那是四月,外头春光正好,花房刚往延禧宫送了几盆开的正好的茉莉花,很是好闻,但就是这?样生机勃勃的日子,她?的承庆却永远闭上了眼睛,身体逐渐冰凉,所有人都在?地上跪着,她?当时也已经站不起来了,唯一站着的人只?有皇上。
皇上见她?实在?伤心,多来了几次,没过多久,她?就又怀孕了,或许是胤褆的到来,让她?有了新?的希望,才能那么快的走?出去,但在?这?宫里这?么久,她?见过太多没有她?这?么幸运的人了。
舒宁想到了张贵人,她?在?宫里的活的就很隐形,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常人,但实际上,两个女儿在?她?身上的印记是永远磨灭不掉的,刚刚失去孩子时,张贵人也是魂不守舍的。
乌雅氏叹了口气,显然是想到了公主和胤祚。
轿子很快就到了,舒宁坐着轿子回了宫,舒颜还好奇的问:“额娘怎么出去这?么久?”
“出去陪了陪你的德娘娘,你胤祚弟弟去了,她?伤心呢。”
舒颜就不再问了,她?只?是有些遗憾的说:“我这?儿新?得了小陀螺,本来想和胤祚玩儿的,但他病了,我也想自己先玩,就没去,结果再也见不到他了。”
“所以以后想做的事情就要当时去做,这?样才能不留遗憾。”
六月,皇上巡视塞外,只?叫上了胤褆和胤礽。
永寿宫内,舒宁正在?看着舒颜写大字,她?还小,笔握的不稳,写出来的字自然也不成型,但既然要学点?东西,就得先认字才行。
相比胤祾,舒颜已经轻松许多了,至少她?不用凌晨四点?就起床去上学。
舒颜写了三十几张就不想写了,她?看着舒宁,问:“额娘学写字的时候也这?样吗?”
舒宁摇了摇头:“不是,额娘小时候没有对你要求的这?么高,额娘是进宫才练起来的。”
“那我为?什么不能等以后再写呢?”
“因为?你和额娘不一样啊,你是公主,额娘不是。”
“公主就应该写这?些吗?那我不当公主了。”舒颜很天真的说。
“傻话,你的身份是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定下来的,你这?辈子都是公主,现在?是公主,等以后七老八十了,还是公主。”
舒宁说完之后总感觉自己说的话虽然没毛病,但有些不习惯,她?曾经听说过的公主,都是十几岁的,等结婚了,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会变成王后。
但对于舒颜来说,公主这?个身份是她?与生俱来的东西,不会随着她?嫁人而改变,她?这?一辈子,都是公主。
“你看你哥哥,每天要写一百张呢,额娘就是对你管的太松了,才三十张就不想写了,今天可得写够五十张呢。”
或许是因为?舒宁总是觉得舒颜这?一辈子开心的时候估计也就是在?宫里当小孩的时候,所以不忍心对她?过于苛责。
可这?样的日子久了,舒颜自己就会看人脸色,没多久就学会偷懒了。
舒颜看糊弄不过去,开始撒娇:“额娘我手疼。”
舒宁非得好好扳一扳舒颜的性子,偷懒可不是好习惯,撒谎更不是。
“那让嬷嬷给你按按手,不管怎样,今天这?五十张大字你是必须得写完的。”舒宁严肃的说。
她看着舒颜小嘴儿立刻就翘起来了,叹了口气,道:“额娘陪你一起写,但你必须写完。”
“好吧。”看着舒宁还是不退让,舒颜认命的拿起了毛笔。
而舒宁也开始练开书法,她?进宫也快十年了,字儿也只?能说是端正,要说别的,是一点?也没有的。
舒宁从书格上拿下来一本董其?昌的字帖,开始临帖,皇上喜欢董其?昌的字,内务府有不少他的字帖,大多都是拓印的。
和舒颜又写了好一会儿,舒宁才开始用午膳。
看着舒颜吃嘛嘛香的样子,对于七八月的种痘,舒宁也能多一分?安心。
因为?是好几个孩子一起种痘,所以带进去伺候的人不能太多,一个孩子也就能带进去三个人。
胤祾那边舒宁是决定不了谁去,但舒颜这?边舒宁还是能决定的,她?先是筛选了一圈曾经得过天花的,然后在?在?其?中?选。
她?选了一个年轻一些的奶娘,今年左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平时看她?就手脚麻利,干活干的非常的利索。
之后又是陪舒颜最久也她?也最亲近的一位高嬷嬷,孩子生病的时候都很难受,情绪上的安慰也是必不可少的。
剩下那个,她?选了一个绝对能执行自己命令的人,大概三十四五的一位嬷嬷,秋佳氏,这?位嬷嬷平时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迂腐,但执行力一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绝对不打?折扣,也不会做别的。
等选好了人,舒宁就叮嘱这?几个伺候的人:“到时候要听傅大人的话,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但除此之外,我会为?你们多准备几身衣裳,每天早晚都要换,手要勤洗,我还准备了一些烈性酒,拿这?些酒勤擦拭公主住的地方,保持通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