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逃跑
林染秋默默坐在破旧的椅子上沉思,无论怎麽想都想不通自己是怎麽惹上靖王的,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绝对不认识靖王。
但是他不敢保证以前的自己,不认识还好说,万一有仇那以後就没好日子过了。
所以要他当靖王妃那是绝无可能,别说他是男人,就算他是女人,也绝对不愿意随随便便就嫁人。
一道圣旨就能让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成亲,这可真是讽刺又真实。
林染秋打开了门,发现门外的两个瘟神没了身影,便来到廊下把刚刚晾好的药端起来,皱着眉头慢慢喝下。
他回到屋子,听到房屋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似是有人在走动,林染秋扯了扯嘴角,对着屋顶翻了个白眼,随後洗漱一番上床睡觉了。
曙光熹微,天欲破晓。清凉的日光轻轻柔柔地洒在地面,又舒爽又温暖。
林染秋被门外轻微的摩挲声打断沉思,外面很明显是在放轻动作。他叹了口气,极不情愿地起床洗漱,开门一看,果不其然,那两道门神早就在此等候。
林染秋漠然靠着墙,丝毫没有打招呼的想法。倒是石海殷勤得很,温和地笑道,“林公子起得倒早,昨晚睡得好吗?马车已经备好,我们随时可以啓程出发了。”
林染秋不吭声,也没有放两人进去的想法,就那样守在门口。
石海不愧是皇上面前的人,颇有眼力见,看到他眼底的乌青,猛然一拍大腿道:“林公子昨夜怕是心情难以平静,睡不好也是难免。不过没关系,等上了马车有的是时间休息。”
林染秋缓缓开口道:“我倒是不知,原来还有梁上君子喜欢在屋顶睡觉。”
宋辞路抱拳,不卑不亢地说道:“在下唐突,扰林公子夜不能眠,是在下失职。”
林染秋拍拍他的肩膀,似是善解人意地笑道:“也没什麽,这毕竟是你职责所在,我也没怪你什麽,别紧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要赶路,那就劳烦宋兄帮我把行李搬到马车上。”
宋辞路应了一声,依言照做。林染秋蹙眉,见两人也不催促,颇有耐心地坐在马车前等待,别无他法,林染秋只得无奈地上了马车。
马车阵阵,车轳悠悠,几人一路北上,行走了数十日。
林染秋懒散地靠在马车闭目养神,对窗外的一切事物不好奇不打探,隔绝一切声音,从根源上杜绝了所有与外界联系的可能,除了必要的吃喝拉撒睡,其馀时辰都在马车里,不说话,也没有任何问题。
三人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廊坊一家客栈。
“林公子,眼下快下雨了,附近只有这一家客栈,只能委屈公子住这里了。”石公公殷勤地把他从马车扶下,“我们不如就在这里避避雨吧。林公子您说呢?”
“石公公既已安排妥当了,林某还能说什麽?况且这一路都是石公公如此辛劳,替林某做主,鞍前马後地跑腿,倒是林某偷懒了。若是林某连这个都视而不见,岂不是没心没肺了?”林染秋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他。
“岂敢岂敢,林公子说笑了。”石公公收起了那一副精明的笑脸,把他领进了上等房,说道:“都已打点妥当了,想来一会儿有暴雨,旅途劳顿,林公子好好歇息便是,奴才与影三都在隔壁候着。”
“慢着,石公公,我肚子饿了,劳烦让小二备点吃的,再热一壶酒。”
“这个好说,容奴才去安排一下。”
“有劳石公公。”林染秋客气地点点头。
石公公宽厚地笑了笑,体贴地把卧房门关上。
“轰隆——”
窗外果然雷声阵阵,电闪雷鸣。
林染秋走到门前,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除了隐隐约约能听见楼下传来小二的声音,以及食客吃饭喝酒的声音,并没有什麽不妥。
他悄悄打开一条门缝,观察着门外,走廊空无一人,楼下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与之楼上成了鲜明对比。
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如同天被开了个窟窿,顷天而泄,天色转眼阴沉如黑夜。
敲门声响起,林染秋说了句请进,店小二放下饭菜,道了一声慢用便退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