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死在纵火前,所以他不是纵火的元凶,之前怀疑你,抱歉。」
我的这番说辞让常宴略显讶异。
他转着手中的茶盏,垂眸道:「进去火里很痛吧山月,多谢。」
少年白皙的耳根罕见地泛红。
我心想这是个什么事儿呢?哦,这孩子别扭,没跟人道过谢。
我颔首:「殿下客气了。」
沉默寡言的展昭忽然道:「我与她一同进去,确实不大好受。」
常宴微笑:「你这常侍,倒是忠心。」
他把「常侍」二字读得极重。我坐在两人中间,不吭声。
常宴抬头看我的眼睛。
他年纪尚轻,眼型并不狭长,黑黢黢的杏仁眼,像小狗的眼睛。
小狗的眼里写满真诚。
可常宴的眼睛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漆黑的深渊。
詹王妃打破这阵微妙的沉默:
「等会儿,重点是山月走后,还有人进寝殿我吊了起来。」
我如获大赦,赶忙道:
「此人一定没有活着出去,起火后,我未曾看见人离开。」
詹王妃开始掰手指,算她在后宫的仇家。
我哑然失笑:「娘娘,您搁这儿耍宝?」
她面上一哂:「是有点儿多了」
元凶呼之欲出,外人、我们四人、山花排除在外。
剩下的还能是谁?
不就是只剩下展越吗?那个与展昭同住一屋的小常侍。
我们必须杀了他。
在王上留宿前,我们把展越敲晕了。
常宴提议,最好先将展越杀了,免得他又折腾出什么花来。
詹王妃点头:「你也会说人话。」
她看向展越的目光透着畏惧与仇恨:「给我刀,我要亲自杀他。」
我把刀塞到她手上。
她比划了一会儿,竟然是雷声大,雨点小。
「把刀给我。」常宴顿了顿:
「山月,你,还有你们两个,都把眼睛闭上。」
「我来吧。」展昭道。
「她疑心病重,怕你拿了刀支使我们几个闭眼,然后」
剩下的他没说。
常宴道:「知道了,你过来帮我。」
其实我想亲自罢了。
室内静得有些瘆人。少顷,常宴道:「好。」
我睁开眼,瞧见一条被蒙着角落。
被子后头露出一只脚,一滴血都没流。
「真死了?」我狐疑道,「我不信,让我看上一眼。」
「展昭担心血会引来蠕虫,所以」常宴笑,「他掐死了他。」
他又道:「山月姐姐,你放心,展昭他杀人很利索的他可真厉害。」
怎么就叫上姐姐了?不过我确实比他大,于是打哈哈:「是嘛,挺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