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河看愣神,没反应过来时下巴被小动物亲过似发痒,又落在脖颈处。
“这样!新娘子!”
因为害羞,琳琅笑起时未露牙,额头抵住乔河脖颈,被人抱在怀里犹如哄小宝宝般轻轻晃。
乔河身体很香。
玻璃房的阳光很暖。
时隔多年,琳琅只能记得起乔河搂住他胳膊的力气,很重,仿佛在抱不可多得的珍宝,沉甸甸的,以至于现在还能回忆。
“……”
小镇颜色灰败。
纵使盛夏,空气仍雾蒙蒙,没有城里的澄澈。琳琅手指压住玻璃,他瞪大眼,对上赵来生的注视,但后者很快移开。
琳琅懵住了。
他不知道,换句话说,他记忆里根本未有童年还存在一位哥哥的影子。
赵来生比他小点,应该是弟弟?
琳琅混乱,他算不清楚这笔烂账,刚要起身,谁料客车发出沉重剎气声,紧接列车窗外景象开始平移,竟然到了发车时间。
上不去,下不来。
琳琅忙想与赵来生视线交汇,后者弯起眼睛笑笑,但表情过于僵硬,反而衬得整张脸略显滑稽。
赵来生嘴巴一张一合。
隔着玻璃、人群,琳琅听不清,他没接触过唇语刚要反问客车已经加速,很快拐过车站匝道,凝成小黑点,倒映在赵来生的瞳孔里。
“……”
他微沉肩膀,仿佛卸去重担,但表情毫无轻松之意,反而混杂压抑与低沉,哪还有这年龄段的蓬勃朝气,如腐朽老木瘫倒在无人问津草丛。
珍珠要回到那昂贵的首饰盒里。
赵来生低头,凝视自己因送琳琅到镇上的汽车站而特意换好的运动鞋,杂牌子,白色都带着灰。
他笑笑,将要转身,一抬眼。
赵来生呼吸稍停。
几乎以不可置信的,路远处那道正朝他跑来的小小身影。
迈开腿,由于疼痛,步伐格外奇怪,柔顺发丝起起伏伏,飘在盛夏艳阳里。
珍珠离开昂贵首饰盒。
珍珠落进他怀。
晚餐简单。
一盏灯晃晃悠悠垂在头顶,门口是点燃的蚊香,味道似有似无去,谁料驱蚊的效果倒是挺好。
自从点燃后,琳琅就再也没伸手去挠皮肤,而是静静坐在桌边,看着旁边灶台忙碌的赵来生。
发现对方不会主动开启话题,琳琅目光又转移面前稀得都能见到水花的米粥。
如果琳琅离开,这就是赵来生的饭。
他拿起勺子,舀,米粒在水中翻涌照出人脸,哗啦哗啦声响连赵来生装盘的动静都掩盖不住,后者手指微顿,纵然毫不在意也被琳琅捕捉到面容窘迫。
“夏天热,细菌滋生快,那些都被我吃掉了,没来得及去摘点新茄子与丝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