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因为偷偷跑去酒吧喝酒……
琳琅收紧胳膊,抱住怀中的黑背包,双脚悬空在半人高石砖墙头,眼见日头逐渐升高也无法联系哥哥,他心里又急又怕。
谁料,在村民看来,比电视里女主角还水灵的男生被丢在这——
“该不会是给赵家那病秧子冲喜的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
“哪有男娃娃当新娘,你老糊涂了!”
“怎么不能!你个老土冒!”老太立马大声反驳,她叉着腰,榔头舞得生风:“咋!”
“莫呦,你个老太婆,这么凶哈……”
喧闹短暂过去。
日头升高。
琳琅固执坐着。
纵使有绿荫,他额边仍滚落大滴地汗。
村里温度比城市低好几度,但对于离开空调就无法活的琳琅,整个人几乎要融化在这闷热里,裸露在外的肌肤滚烫,如果不出意外……琳琅低头,明天又要掉皮了。
他皮肤嫩,需要花大力气呵护。
杜缤那些润肤的东西,琳琅都不屑于当身体乳抹,还是乔河利用研究所调配出的一款水乳,勉勉强强入琳琅的眼。
自从他谈恋爱,哥哥也不给他做了。
琳琅用掌根擦掉发根处的汗珠,抬手拉开书包拉链,粗略一看就几件换洗衣物。迭得很板正,瞧不出是乔河还是乔父的手笔。
“刚才是谁,娃娃?”
突然被搭话,吓了琳琅大跳,他默默望向出声来源,头顶白毛巾的老太敲敲琳琅坐在身下的圆形石块。
“这么晒下去,就算你没烤成人干,不出俩小时也会中暑。”
琳琅没跟老人打过交道,再加对方口音厚重难辨,他不知所措地看着老太满是皱纹的眼角,余光望向人越聚越多的村口——
“乔琳琅?”
毫无感情的呼唤入耳,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令琳琅猛地抬头。不仅是他,连带老太转身,呀了声开口:“哦呦,来生啊,你认识这个男娃娃?”
来、来生?
好奇怪的名字。
琳琅寻声侧目,结果眼皮又狠狠一跳。
对方单穿白马褂,肩扛扁担,赤裸在外的胳膊是极其健康的小麦色,用力时还能瞧见结实的肌肉线条。纯棉黑布料的裤子,在腰间紧紧勒了条白绳充当腰带,再往下是双沾满黄尘土的鞋,由于这几个月经常去田地干农活,边缘磨得有些出边了。
看他五官端正,年纪应该不大,但不知怎么回事,有种又小又老的诡异气质。
“乔琳琅?”
见琳琅没反应,他加重语气强调,单手架住扁担过来,等前者懵懵懂懂地点头,赵来生二话不说用两根手指轻松挑起琳琅的黑背包扔进装满杂草的竹筐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