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听我说完,”宗焕笑了笑,“你在我眼中就是个天使,你太美好了,好到我都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所以我时常会担心,你会不会在哪天看透我的肮脏,从而厌弃我,远离我。那到时候,我该怎么做呢?”
看着郑西希眼里闪烁出的泪光,宗焕收起了笑,平静的脸庞在灰白的月色下透出了几分疯狂的偏执,“我依然会把你拴在我身边,即使我弄丢了你的心我也会拴住你的身体,不管是锁起来还是关起来,直到我死亡的那一刻,我都必须一直注视着你的脸。”
郑西希盯着宗焕,眨了下眼睛,温热的泪珠滚落在了宗焕的手背上。
宗焕立刻惊慌地收回了手,开始后悔为什么脑子一热,暴露出了自己肮脏的内心。
“对不起,老婆,吓到你了,”他连忙道歉。
“不,”郑西希立刻抓住了宗焕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他盯着宗焕,泪眼汪汪的脸上满是疼惜与深爱。
他没参与过宗焕的过去,但他了解宗焕的现在,他知道宗焕是个多么杀伐果断的人,更知道宗焕内心遵从的原则和尺度。宗焕在他心里从来就不是个普通人,也从来就不是个肮脏的人,他想否定宗焕所有自贬的话语,可到最后,迫不及待想说出口的,也只有一句话:
“那就请一辈子锁住我吧!”
郑西希思来想去,觉得这个婚还是要结一下的。
因为那只成天围绕在他身边的大狗狗,表现得实在是太不安了。
“老婆你爱我吗?”
“老婆,你今天还没说爱我呢。”
“老婆,晚安吻。”
“老婆,过来,早安吻。”
“老婆,今天一定要陪我去上班。”
“老婆我好想你,今天有没有想我?”
诸如此类的话,每天都要听上无数遍,以至于现在,郑西希觉得不用结婚给宗焕打一针安定剂的话,他迟早会疯掉的。
但他也不是张扬的性格,不想将这违背世俗的婚礼大操大办,于是想着是不是可以就邀请几个亲朋好友,在庄园内办一场简单的婚礼就行了?
“把外公外婆接过来住几天,朋友嘛,也只有章宇哥了,嗯就这么决定了!”郑西希两个拳头一敲,就做了决定,拿出手机准备给宗焕发信息。
哥,我们结婚吧,就在庄园里简单办一下就行。
大拇指落在发送键上方时,郑西希停了下来,总觉得这件事越想越不妥。按正常流程,谁想结婚谁就得求个婚啊!
可是,求婚该怎么求呢?
郑西希翻了个身躺回了床上,删掉了准备发送给宗焕的信息,开始搜索起了求婚攻略,可搜索到的结果无一不是用鲜花布置的精美场地和一枚硕大的钻戒。
虽然看着的确是挺漂亮挺奢华的,但总感觉如果求婚对象是宗焕的话,按网上这么做,多多少少缺了点诚意。
宗焕什么样的华丽场景没见过?什么样的奢侈待遇没享受过?怎么会喜欢这些浮于表面的东西呢?
“他喜欢我给他做的手套!”
郑西希眼睛一亮,想到宗焕每天出门都会戴好手套,不戴时都会认真地把手套叠好放在大衣口袋里,时不时地还要检查一遍。
而且有一天,郑西希来了“性”致,想让宗焕戴着手套做爱,那天也是做得有些过火了,事后手套都不知道被扔在了哪里,宗焕急得不行,翻箱倒柜地找,最后才在仆人收拾的脏衣篓里找了出来。
“他喜欢我给他做的东西,那么,求婚戒指也由我来设计吧!”
想到这里,郑西希激动地跳下了床,换好衣服后,跑出了别墅,喊道:“哲虎”刚喊了两个字,声音就小了下来,“啊,不对,哲虎哥还没回来,”他尴尬地挠了挠头,拨通了权光烈的电话。
权光烈很快开着车出现在郑西希面前,带着郑西希离开了庄园,根据郑西希的要求,来到了万平商业区的一家高端珠宝首饰定制店。
黑卡亮出后,店里的社长亲自出来接待,还带来了店里资历最深的设计总监。
“张总监,”郑西希有些腼腆地表达着自己的需求:“我想要两枚白金对戒,小的戒指上,要带一把精致的挂锁,大的那枚上,带着一个小钥匙,这枚钥匙,要能打开这把锁,能做到吗?”
张总监眼睛亮起,笑道:“您的想法真的很有意思,国际上有不少品牌都出过挂锁或钥匙戒指,比如说爱马仕和蒂芙尼,但都未设计过钥匙能打开锁的对戒,这有一定的难度,非常具有挑战性,我乐意一试,郑先生还有其它什么要求吗?”
“戒圈简约一点,毕竟锁和钥匙已经够复杂的了,如果可以的话,带锁的小戒指上,希望能融入一点锁链的元素在,就好像他是被爱人锁住,永远也逃不掉的人一样。”郑西希说着的时候,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宗焕的样子,脸颊泛起了一层红润。
张总监有些惊讶,笑了笑,开玩笑似的说道:“没想到,看上去文质彬彬的郑先生和您的夫人还真是有不少小情趣啊。”
“不,不是夫人,”郑西希连连摆手,红着脸认真说道:“是为我和我丈夫准备的。”
张总监脸上的笑僵住,愣在了原地。
三天后,张总监给郑西希发送来了五款设计图纸,然后经过反复修改、讨论,在废掉了三十版种设计方案后,终于定了下来。郑西希的那枚是非常简约的链条戒指,界面只有三毫米宽,链条上没有任何花纹,链条的两端用一个只有绿豆般大小的小锁锁住,小锁的底端镶嵌有一颗小小的钻石,正面和背面刻有宗焕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