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天色阴沉。
周山独坐中军大帐内,眉头微蹙,目光落在舆图上风州的位置。
风州没有消息过来,丛林也还没有消息。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卫兵掀帘而入,单膝跪地,
“启禀太子,营门外来了两个老道士,一个自称道号全虚,一个自称道号半虚,说有要事求见太子。”
周山眼中掠过一丝疑惑,“全虚?半虚?”
他搜遍了记忆,也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两个道号。
方外之人,突然来求见,所为何事?
“他们可曾说来意?”,周山问道。
“回太子话,两个道长不曾说,只说与殿下是故人,有紧要军情相告”,卫兵答道。
故人?
周山在脑海中反复搜索,依然想不起这两个名字。
不过军情二字却让他心头一动,任何与军情相关的消息都不能放过。
“带进来”,周山沉声道。
“遵命!”
卫兵领命而去。
周山整理了一下衣冠,端坐案后,目光望向帐门方向。
片刻之后,帐帘再次掀开。
两个老道士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前面一人面容清瘦,鹤童颜,一袭青色道袍飘飘然有出尘之姿。
后面一人稍矮,却精神矍铄,目光如电,走路时步履沉稳,显然身负不凡武功。
两人一进帐中,便呵呵大笑起来,笑声爽朗,丝毫不像是面见一位太子。
“太子殿下,贫道稽了!”
两人同时打了个稽,动作随意,语气亲热,全然没有寻常臣民见到储君时的那种拘谨与敬畏。
周山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站起身来,眼中迸射出惊喜的光芒。
“杜道长!鱼道长!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周山大笑着绕过桌案,快步迎上前去。
“你们弄了两个道号,全虚、半虚的,害我搜肠刮肚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原来全虚道长是杜天山,半虚是鱼得水。
杜天山抚须而笑,眼中也满是欢喜。
“太子殿下,贫道可是名副其实的道士,自然要用道号行走江湖。
全虚者,万法皆空,一全俱虚。这可不是随便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