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黛道:“姨母,先试试吧,若真能治好瘟疫,也算圆了老师多年来的一桩心事。”
老师自那场瘟疫之后便一直致力于钻研瘟疫治疗之法,苏黛亲眼见过他推翻多种药方,一遍遍试药,再将症状记下来。
老师上了年纪,头发花白,有一日带她出诊回来,他便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好久,出来后兴高采烈地告诉苏黛,他找出治疗瘟疫的法子了。
苏黛也为他高兴,多年来的心事终于了结,只是没过多久,老师便去了。
老师去前曾让她亲手为他把脉,教了她最后一点知识。
钻研治瘟疫的药方似乎是支撑他的一口气,如今气没了,人自然也散了。
姚氏不敢多耽误,捧着药小心翼翼喂魏锦云喝下。
可勺子里的药怎么喂都喂不进去,苏黛上前,手上裹着帕子摸上魏锦云下颌,用力一捏一按,魏锦云下巴软趴趴张开,姚氏赶紧喂药下去。
国公爷看得一愣:“这……这……”
明喜习以为常道:“国公爷不必担心,二姑娘只是下巴脱臼了而已。”
国公爷擦了擦额上的汗,他当然知道,但……他悄悄看了一眼扶着锦儿下颌的苏黛,果然人不可貌相啊,谁能看出来平时温柔安静的苏黛,也有这么狠的一面,眼都不眨就给人捏脱臼了?
痛啊,他看着下巴就隐隐作痛。
姚氏喂完汤药,苏黛面不改色地将魏锦云下巴复位。
国公爷不忍心看,偏开头。
外头唤来小厮急切呼喊声:“国公爷不好了——”
“不好了国公爷——”小厮连滚带爬跑进来。
国公爷皱眉斥道:“什么就不好了?”
“被你喊的好也不好了!”
小厮气喘吁吁道:“不好了,老夫人病倒了!”
“什么?”
“什么?”
国公爷和姚氏对视一眼,国公爷急道:“我去看看!”
国公爷匆匆去后,姚氏将魏锦云扶躺下,对苏黛道:“黛儿……”
苏黛知道她要说什么,道:“若二妹妹半个时辰后出了汗退了烧便万事大吉,若没有,则还要再服一碗,切记不可吹风,用厚被子盖住发发汗。”
她转头道:“明喜,再去拿副药去静安堂。”
她走出去两步又道:“多拿几副。”
……
静安堂,老夫人寝房。
国公爷急切道:“怎么样了?”
苏黛隔着手帕把完脉,道:“是瘟疫,只不过老夫人年事已高,身子骨弱,还有其他病症,我那副方子怕是不行。”
国公爷无措道:“这,这可如何是好?”
他这几日只顾着锦儿那丫头,忘了看望母亲,苏嬷嬷说母亲察觉不对已经有两日了,怕他忧心一直没说,今日还是苏嬷嬷唤老夫人不醒,怕出了事才赶紧唤他……
他顿觉自己失败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