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离了精神紊乱不假,但现在也极端虚弱。
裴汐这次不敢贸然伸手去扶了,她像是看着某种实验室研究的新品科技一样打量着对方,眼神里是赤裸,裸的好奇。
从赵修承之前的话语来看,她不难猜到,在自己之前,对方应该也拒绝过其他向导的精神疏导,要不然这次服务处也不会像催命一样地,威逼利诱地来让她做对方的精神疏导工作。
也就是说,对方作为一介哨兵,在精神紊乱接近狂躁症的临界点之中,独自挣扎了三年,现在还能神志清晰地好好和她说话,看上去甚至像个正常人。
了不起,了不起。
她咂舌了几秒,这才看到对方又慢悠悠地抬了眼,和自己对上视线,当即一愣,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说道:
“赵先生,之前,之前是我唐突了,您看,现在您也没有事了,我能不能……”
她后续还有类似‘其实吧,是服务台强制要求我来的我也不愿意呢,之前的恩恩怨怨我们一笔勾销’的话语——
但是赵修承没有要让她说下去的意思。
金发青年微微皱眉,他低头,看了一眼自身不容乐观的情况,自然而然地抬了一下手:
“麻烦扶我一下。”
裴汐:“好的。”
她下意识地把对方扶起来,因为脱力的缘故,青年几乎半边身体都压在了她身上,小姑娘有苦不敢言。
——毕竟,对方脱力,自己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这栋古宅还有二楼,裴汐在赵修承的指挥下,把对方慢慢吞吞地从一楼给扶到了二楼。
等她气喘吁吁地按照要求,开了某个房间的门,把对方直接扶上了床之后,女孩子才停顿了几秒,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
裴汐下意识地抬头。
青年的房间极为空旷,除了一张沙发和一张床之外,没有其他的家具,床倒是很大,别说睡一个赵修承了,三个四个都不在话下。
然而,因为这两个唯二的家具都选用了深色调的原因,裴汐感觉到有些压抑。
但是裴汐很快想起了之前自己的诉求,赶紧开口道:
“那,赵先生,我就先告……”
“这层楼还有很多其他房间,你随便选一个。”
赵修承靠在软枕上,声音很轻,但也算是平稳:
“你现在有工作吗?”
裴汐舔了舔嘴唇:“暂且没有,我现在待业正在找……”
“那正好,”青年的神情疲倦,他慢慢地往柔软的被子那边靠了一下,紧接着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想给你提供一份工作。”
“按照你上一份工作的工资的两倍给。”
裴汐张了张嘴,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的神色,确定赵修承现在不是在开玩笑,可是本能地还是觉得不对,便想婉言拒绝——
“你来这里,应该也有一定要来的原因吧?”
然而,青年下一句话却让她拒绝的语句都苍白无力了起来。
赵修承灰蓝色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又露出之前那副什么都在股掌之间并且似笑非笑的神情来:
“哦,我想起来了,强制匹配是吗?”
“我相信□□那群老家伙也给你压力了吧?”
他叹了口气,像是无奈又温和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