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知道,闫隽的病并不是意外,而是被人下毒。
只是,这件事对方做得很隐秘,没有任何证据落下来。
原本他怀疑是闫兆岐为了争夺齐王之位下的手,如今冷静下来想想,闫兆岐母子要是有这本事,他们兄弟二人哪还能活着长大!
仔细想想,自从同宁国联姻后,先是三弟闫兆吉突遭刺杀,意外去世,然后又是父亲闫隽暴病而亡,后面闫兆岐叛乱被杀,自己也因此重伤不起,这一切的一切,如今看来,都像是背后有一只手在暗中主导。
能谋划这件事的人,现在来看,除了最后成功生下齐国继承人的宁王殿下,还能有谁?
闫兆顺锐利的目光射向郁宁,郁宁却丝毫没有躲避。
她虽然没有承认闫兆顺的指认,但是也没有反驳。
闫兆顺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颓然地闭上了双眼。
他知道,如今齐国已经没有了主事之人,落到宁王手中,也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
当日提出同宁国联姻的时候,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今日。
齐王闫隽、邓先生还有他自己,都小瞧了这位大禹的亡国公主,如今的宁王殿下!
他们以为自己吞下的是一口肥肉,却不知自己在引狼入室。
郁宁看着闫兆顺灰白的脸色,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乱世之争,成王败寇,如今不过是你们赌输了罢了!”
她语气淡淡,丝毫没有得胜后的沾沾自喜,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傲慢姿态。
闫兆顺闻言,终于再次睁开眼。
这次他终于认真地看向郁宁,不是以丈夫看着妻子的目光,而是以一个失败者看向胜利的竞争对手的态度。
他眼中带着不甘、敬佩和一丝恨意,但是终究都汇成了一股颓然之色。
他想问,那两个孩子是不是自己的骨肉,但是又觉得没有意思。
像宁王这样的人,就算是亲身骨肉又怎样,恐怕也不会影响她的决定。
不管那两个孩子是不是闫家的后人,他们恐怕都注定得不到齐国,也得不到宁国。
想到郁宁的经历,他真的有一丝好奇,这个女子能在乱世中走到何处?
第三日,新任齐王闫兆顺薨逝,出人意料的是,他并没有传位给年幼的世子,而是将齐国交给了他的夫人,宁王殿下!
要不是这道旨意,是闫兆顺临终前,当着众位大臣的面,亲自宣读的,齐国众臣恐怕早就跳起来了!
如今,虽然大家心中也有不服,可是闫家嫡系确实也没有合适的人选了。
世子年幼,由其母监国,似乎也说得过去。
闫兆顺的葬礼,在齐国都城的暗潮汹涌中,举行完了。
连着两场国君的丧事,将齐国国内的氛围拉到了极致的紧张中。
各处似乎都绷着一根弦,只要有人轻轻一碰,就会全部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