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现在仍然酣睡中。
楸楸觉得很刺激,比上次在马路边更刺激。
她这么想着,就这么说了。
“马路边?”裵文野手里拿着一杯香槟,闻言思绪晃了一下,没想起来是哪一次。
也不是单纯的马路边,在基础上套着一层车壳,简称车那什么震。
“噢。”裵文野想起来了,“就是那次,”他缓缓道,“半夜,我们吃完宵夜刚上车,你有点忍不住坐我身上,我说交警来了,你吓回副驾,结果发现我骗你,虚晃一枪。”
“你别说了。”楸楸先是双手掩面,发现自己戴着口罩,然后又试图伸手去捂他嘴。
怎么总是热衷于把她的糗事绘声绘色说出来?这人是有什么坏毛病。
裵文野哪会让她得逞,后退着挡她手上攻击,继续逗她。
“恼羞成怒,梅开二度,结果交警真来了,我提醒你,你不信,说狼外婆来了,结果交警拍窗,查身份证,随后让你回家再继续搞我,是不是?”
“我不听,我不听。”她放弃嘟嘴,捂着自己的耳朵,“王八念经。”
有时候,有的时候,只是偶尔,算了,很经常,裵文野对她的羞涩来源于何处而感到匪夷所思。
她可以很坦荡的面对任何事情,却又经常为这些事情脸红,这样的脑回路着实让人费解。
偏偏裵文野就喜欢看她羞涩后恼羞成怒的样子,于是天天逗她千百回。
真好玩儿。
裵文野忍着笑,摸她刚染不久的海蓝色头发,这次找的发型师手艺不错,染出来的效果波光粼粼,真漂亮,像蓝色天底下的小美人鱼。
2
筹备大半年的离婚典礼,还特地择了良辰吉日。
今日海边风小,春光明媚,边上的艺术团演奏着《婚礼进行曲》。
不过是倒放的。
两位主角牵着手踏过红毯,随着铿锵有力振奋人心的倒放《婚礼进行曲》,走到宣讲台前。
裵文野特地打了招呼,坐在后排,因此俩人可以放肆地说悄悄话。
不过裵文野没给她这个机会,他翘起二郎腿,手揣着兜,摁下按钮。
楸楸便立刻噤声,闭上嘴巴,眼底掠过隐秘的慌张,看向别处。
全场也跟着安静下来,顿时寂静无声。
宣讲台上的司仪开口:“在这春光明媚,喜庆浓郁的日子里,我们欢聚在这鲜花簇拥的海滩上,共同见证项月追先生和戚京伶女士举行的离婚庆典,结束他们维持三年半的婚姻。”
口罩下,楸楸咬着下唇,握着裵文野的手都是汗。
四周一副看好戏的热闹,唯独她尤以紧张,好在今日披发,挡去她红到滴血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