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想一辈子做他的朋友。
所以她要继续使用小心机,将朋友的称号面前冠上一个性别。
纪程两手抓,惜命大女主!
温洛宜心底燃透了,脸上却丧丧的,低垂着头,又不至于太低,至少能够保证昏黄的路灯下,纪循然能够看清她的表情。
纪循然想忽视她都难。
事实上,只要她出现在他眼前,纪循然总是下意识追寻她的身影。
又一个红绿灯,纪循然缓缓开口:“刚刚给你打电话的,程路衍?”
“嗯”
“你可以直接说你和我在一起。”
偶尔的光线找不到她,副驾驶上的温洛宜便成了黑色的剪影,剪影撅起嘴,好不可怜地说:“他总是找我麻烦,如果我说和你在一起,他又要不依不饶了。”
话匣子一开,温洛宜便止不住,好像要将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一股脑全部吐出来。
“我和玉先生在一起的时候,程路衍就总是找我的麻烦,如今我和玉先生分手了,人在b市无依无靠,程路衍肯定会更加明目张胆地欺负我。再有,他和玉先生是敌对关系,我不想和他有太多的牵扯。我和玉先生虽然不能相伴一生,但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是不可磨灭的,我不恨玉先生,相反,我还会祝福他余生幸福。”
一句话都没听完,纪循然的脑子再次宕机。
绿灯亮起,后方车辆陆续鸣笛,纪循然的脑子归位了。
“你刚刚说你分手了?”
“嗯嗯。这也是没有办法,玉先生遇到了麻烦,在很多事情上,爱情就是可以让步的呀,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有亏待我,豪庭佳苑的房子还是他送给我的呢,我在想要不要还给他,不知道他手里多了一笔资金之后会不会好过一些。”
“送出去的东西没有要回去的道理,感情上是他对不起你。”
温洛宜惊讶抬头:“你也知道了吗?”
纪循然有些不忍心看她的眼睛:“嗯,他要联姻这件事在圈子里不是秘密。玉氏集团出口贸易做的很大,70都在玉修衡手上,有一部分转交给了他弟弟,如果能和海关合作,魏林声讨不到好,最终只能怎么吃进去的再怎么吐出来。”
温洛宜失落地垂下眼帘,像是一只受了伤龟缩在角落的猫。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玉先生能摆脱困境就好啦。”
温洛宜扯了下嘴角,想笑眼泪却先落了下来。
大滴大滴泪水滴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纪循然感觉到自己的心也被洇湿浸泡,变得褶皱不堪。
知道过去的人先被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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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繁华,夜晚的街道仍旧车水马龙,汽车鸣笛声、轮胎碾过柏油路时发出的摩擦声,统统被隔绝在窗外,没有打搅到车内的两人。
温洛宜孜孜不倦地哭着,时而用手帕擦下眼泪。
纪循然也不催,十分耐心地陪着她。
他看着自己送过去的手帕在她手中揉捏辗转,有一些坐不住。
他今天出门只带了一张手帕来,她哭得太凶了,一张手帕够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