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红的跑车在路口急停下来。面对着自己震撼的表情,黑发少女只是平静地转过来:“贺枕流,你不会怕吧?”贺枕流:“……老子怎么可能怕?”车重新被启动。贺枕流一路上脑子里,已经开始走马灯一样过自己的人生了。怕……倒是真不怕。但林加栗,想干嘛?虽然自己小时候跟她认识,但中间那段时间林加栗一直跟她哥待在一起,说不定染上了什么奇怪的撅尸的怪癖——等下,不会是想把自己埋了吧?贺枕流隐隐冷汗。“到了。”林加栗终于说。车一停稳,她直接推门下车了。把车停了,贺枕流跟着下车,看到了墓园门口的立牌,林加栗正抱着花往大门里走,跟保安说些什么。【s市-永念陵园】瞥了眼手表时间,凌晨03:27。贺枕流下颌绷紧,手插裤袋,大步流星地跟着走过去。墓园很大,但看样子是公共墓地,虽然价格没到极其昂贵的地步,但也价格不菲,是城内中产以上的家庭才付得起的墓地。“是这个方向?”“对,我知道地方。”她说,“你要不要跟来?不来也行,你可以去车上等我。”“啧,没事。”贺枕流不放心她一个人进来。alpha青年一边机械地迈步走,一边在思索,林加栗有认识的人去世的么?以前怎么都没听她提过?如果是亲人去世,他们林家有自己的墓园,应该也只会埋在他们自家的墓地才对……而且还大晚上……特地抱束花来。“是这里。”贺枕流看她忽然弯下腰去,在一个墓碑前放下了手里扎好的鲜花。深夜光线不够,贺枕流没仔细看墓碑上的字。“这是谁?”“一个熟人。”林加栗整理着花,站起身来,“虽然今天订婚是假的,但我总感觉得告诉人一声。”这话信息量很大。贺枕流凝了一下,话音出口都有点发干,“那……他是……”“哦,我的初恋。”……寒冽的夜风拂动,扫起我脸侧的头发。我很淡定地顺了一把,把花放在墓碑前,就站起了身。我回头,看到贺枕流那个高大的alpha站在那里,红发在夜空中飞扬,有种凌乱的美感。凌晨的黑夜里,只有几盏昏黄的光,染在他的脸侧,勾勒出昏暗的线条。他静静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都没说话。然后不经意地,目光移向了那个墓碑上的名字。然后他表情倏地变了。贺枕流又缓慢地转回过来,目光震颤地盯着我。他话音有点断续:“他,这个人……是你的初恋?”“嗯,不然呢。”送完了花,炫耀了戒指,我觉得事都办完了,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程乐”两个字,随口说道,“怎么了,人不能有初恋?”我转身向外走去。走出几步,后面没声音,我才发现贺枕流没跟上来。他高大的身影站在那个墓碑前。默不作声,有点奇怪。贺枕流盯着那几个字,转过头来看我,表情凝固,嗓音有点结巴,“林加栗。你的初恋是……”“程医生的儿子?”深更半夜。凌晨三点半。这个晚不晚早不早的钟头,要说两个道士华山论剑,都会嫌有点早。我看着贺枕流。他看着我。我眯了眯眼。他欲言又止。而我们两个人,在深夜的墓园里这样沉默对峙——怎么看怎么有点诡异。……至少巡逻的保安是这么觉得的。“林加栗……”贺枕流刚要说点什么,就被个粗犷的声音喝止住了。“喂,你们两个!在那里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啊,这里不是情侣约会的地方,你们别给我瞎搞!——”远处手电筒一晃,一个人影就这么逼近了。贺枕流愣了下,转过去。“你们还卿卿我我——”保安走到我们跟前看清了,很重地“害”了一声,松了口气,“天,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林小姐啊!把我吓一跳,您今天也来看程乐了?”忽视了不远处贺枕流看我的奇异的眼神,我对他点点头:“嗯对,今天晚上正好想起来了,就来了。”“真难为你了,十年如一日。哎,这你朋友?”“对。”“哦哦哦,也是哈,你们俩都是alpha,怎么可能是一对。”保安笑起来,“误会一场误会一场。”我说:“你来得还挺快。”“上次您给我们捐款升级的安保措施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您要不要看看我们新上线的系统?”“不用了,我等下就走了,没什么事儿。你去忙吧。”“哎哎,好嘞!”等到保安走远了,我收回视线,才看到贺枕流带着说不出来的古怪神色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