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她们都错过了太多。
彼此与彼此之间,也实在伤害了太多。
若是上苍当真眷念,那就在下一世,让她们都能够回到正轨上,至少成为一对寻常母女。
门口传来压抑的哭声。
虞疏晚闭了闭眼,任由眼角的一颗泪落下,又迅速地将泪痕擦拭去,声音清冷,
“进来吧。”
陈妈妈跌跌撞撞地进来,跪在苏锦棠的脚下泪如雨下。
抑制住的呜咽逐渐变大。
端着面回来的虞方屹站在门外,手上一松,碗打翻在地上,汤汁溅在他的衣摆处。
他浑然不觉,快步往里走去,看见陈妈妈跪在苏锦棠的脚边痛哭,几乎是瞬间红了眼圈。
虞疏晚站起身来,动作平静地去了屏风后换好衣服,只有红了的眼睛才说明她此刻并非表面看起来平静。
“叫管家过来吧。
陈妈妈,你是夫人身边的老人,也清楚这些怎么做。
劳烦你去将府上的人都给叫起来,该准备忙活就开始准备忙活。
祖母年岁大了,先别惊动了她。”
陈妈妈抓着自己的胸襟,忽地冲着虞疏晚吼出了声,
“你母亲死了,你为何不难过?!
小姐,你若是恨夫人对你之前做的一切,难道你刚刚还没发觉,从前的夫人根本就不是夫人吗!
不是她的本意,你不该都归咎于她!
为什么在夫人最后死了,你都不肯叫她一声娘亲!
你知道她多么难过从前发生的事情吗!
她为了你,亲手杀了自己养大的孩子,都换不回你一句原谅吗?!”
陈妈妈哭着笑着。
若不是苏锦棠今日表现出来的状态跟自己最开始养大的模样一样,陈妈妈都从未想过之前打了她的苏锦棠根本就不是她的小姐。
到底是为什么,一切怎么会成为现在这样?
陈妈妈眼中绝望,
“你分明察觉到了夫人不对劲,她都快死了,你也不肯给她一个念想……
小姐啊小姐,你当真是好狠的心啊!”
她站起来,身子摇摇晃晃,眼中全然没了光亮,
“我要给我家夫人办丧礼……我得让她风风光光地走……”
虞景洲的悔恨
虞疏晚的眸光沉下来,冷声道:
“怎么,她说了我就得认错?
陈妈妈,亏得我还觉得你是个难得有脑子的人,没想到还是挨打挨少了。
苏锦棠之前就算是被夺舍也好,被欺骗也好,真正受到了伤害的只有我。
她来是求我原谅的,不是逼我原谅的。
若是真的逼我原谅,她也活该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若是非不分,你也不必在这儿彰显不聪明的脑子!”
虞疏晚一顿发泄完,这才吩咐着溪月溪柳,
“你们去通知苏家人奔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