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想,她怎么能那样轻易地放过虞归晚呢?
她害得自己失去了原本的生活,怎么能这么轻飘飘地就这样死了呢!
虞疏晚的心头带着痛楚,可她却没有一个能够倾诉的人。
出了灵堂,迎面就遇上了从昨夜分开后就没见到的虞景洲。
虞景洲的双眼通红,可见是哭过了一场。
看见虞疏晚,他愣了愣,随即一言不发地转开身子,给虞疏晚留了过路的道。
这是两个人见面难得的没有说话呛声。
虞疏晚此刻心中疲惫,也不想起什么事端。
正要匆匆行过,虞景洲叫着她,
“疏晚。”
以为虞景洲又要说出什么逆天的言论来,没想到虞景洲却只是声音轻轻,
“我昨日去见了祖母,才知道……
对不住。
从前是我太蠢了些,我没想过,她会做出那些事情……
疏晚,我是真心道歉的。”
昨夜,他心中还在埋怨为何祖母回府这么久,自己却一次没有见过祖母,是不是祖母听了虞疏晚说了什么话,所以这才不说自己回来的消息。
可等到他见到虞老夫人的时候,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失去一条腿和毁了半张脸,一只眼睛还很难看得见东西……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祖母会变成这样。
虞景洲浑浑噩噩,真相却犹如当头一棒狠狠地敲醒了他。
原来,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都是虞归晚在骗他……
真正该被疼爱的人,却被他一次次地伤害。
以后没有母亲了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虞疏晚。
所以,在离开虞老夫人的院子后,他站在虞疏晚的院子里看着那抹剪影看了许久。
自己提出要宽容虞归晚的时候,虞疏晚在想什么呢?
他护着虞归晚的时候,虞疏晚又在想什么呢?
直到那一刻,虞景洲才恍然发觉出“未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是什么意思。
直到最后,他都没有勇气再去面对虞疏晚。
现在见到了,总该认个错的。
他说完,忽地笑起来,
“从前我只觉得这些话难说出口,道歉二字也是在有损颜面。
可没想到,这两个字也不是那般难说出口。”
虞景洲深深吐出一口气来,
“其实上次,我就已经知道我做错了。
疏晚,不管往后如何,你跟我是亲兄妹,我也永远是你的依靠。”
虞疏晚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侯爷还在灵堂,去吧。”
见虞疏晚背影消失在眼前,虞景洲苦笑一声,转身进了灵堂。
虞疏晚其实现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