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叹气道:“只是夫人命薄,身子骨又弱,留下老爷与两位少爷先走一步,实在可惜。”
沈苌楚觉得好笑,问道:“既然夫人有祖传药方,为何不自己用?”
老管家顿塞:“夫……夫人病急,没来得及才……才走了。”
“是没来得及,还是就不想?”
老管家白了脸色,寻常人听过徐箬起家故事,大多叹服时也运也,少有像沈苌楚这般死揪着鲁氏之死不放,他急叹道:“仙君,夫人离去,我们心里也难受……”
老管家求助似得看向乔羽,本以为这位总能把持住女人,却没料到这位身材高挑,仙气飘飘的仙君全当没听到。
“你们二位……不是道侣?”
提及沈苌楚最不想论的,她冷然:“你是觉得,若他是我道侣,就可以管束我了?”
老管家睁大双眼:“男人女人不就这样,天经地义啊。”
“天经地义个臭狗屎。”沈苌楚冷冷一笑,倦怠与他辩驳,“谁也别想管我。”
说完,她又怔了一怔。
算了,师兄来了也不行。
老管家气得脸红脖子粗,却因两位是仙君贵客,不便多嘴,将人引入会客厅,就匆匆离开。
主坐上,徐箬赶紧起身,迎上二人:“仙君光临,沈府真是蓬荜生辉啊!”
沈苌楚上下打量他,两鬓鹤发,双眼睁睁发光,面目矍铄,脸颊肌肤平滑,未生出什么褶皱,若没有先前管家念叨,很难辨出眼前这人已年过甲子。
像刚过三十,正值壮年。
年轻得发谲。
徐箬道:“没想到,乾华山如此声名显赫,还愿亲自光临寒舍……”
沈苌楚抬手:“少寒暄,徐家于我宗掌门有恩惠,是听说你有要事相求才来,还请你有话直说。”
“要事,哦哦哦,看我这脑子,”徐箬悻悻道,“是我家小妾怀胎,是想请仙君来帮忙做个祈福的法事。”
这下,不止沈苌楚,连乔羽的脸色都黑了下来。
法事。
徐箬还真会耍人。
乔羽敛眸,平板无波的脸上现裂痕:“宗门不接祈福法事。”
他原以为,有护山贴照护金陵,徐府要事也不过小妖小怪,刚巧可借个机会,沈苌楚休闲游历一番。
本意图放松,上赶着如此折辱人。
沈苌楚已要转身走人,徐箬焦急,忙擦汗道:“仙君留步,今日二位舟车劳顿,在府上住……一晚也好。”
乔羽道:“不必,徐老爷可否完整交还清明镜。”
徐箬慌张道:“不……不,这是我徐府镇宅之宝……况且,恩情未还,不能给你们。”
沈苌楚眼神已冰至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