珑依声脆亮:“是奴婢不明事理,怨不得蓄田。”
那边林弈桓和沈重昉也赶来,看到女儿脸上沾着汤水瞪大双眼,手还悄悄的往爷爷衣服上摩,将东西全摩上去的机灵样,差点笑出来。
沈少桦稍怨,但碍于囡囡的抓周宴不好置气,要两人下去领罚,怎料怀中亲孙挥巴掌,甩到了沈少桦嘴上。
小儿力道不大,只快准拦住他要说的话。
沈少桦福至心灵,拉下她的手:“囡囡是叫我不要罚他们?”
“咿呀。”沈苌楚哼哼,又将手往上凑。
沈少桦又问:“是想说手不疼?”
“啊,”一声,沈少桦检查亲孙的手,野果汁水早已摩得干净,白皙软嫩,只留清香,不见红肿。
珑依见状,忙补道:“蓄田已将羊桃上毛刺挑净,照理不会伤到小小姐。”
在沈家多年,珑依通透,小小姐这是在为二人求情。
沈少桦怀中婴孩叫了两声应和,围观人也惊异,往常只是听说沈家小小姐灵,今日一见,是灵出尘了,活脱脱的小仙子。
婴孩向珑依伸手,几人身后的沈重昉委实难忍笑意,用帕子捂嘴:“爹,是要珑依抱呢。”
沈少桦惊奇,叫珑依起身,怀中孙孙扭着身体去够珑依,在珑依怀中坐稳,小手指着咿呀两声。
系统凑过来:爷爷坏。
沈苌楚白它一眼:你才坏,爷爷是好的。
沈苌楚喜欢热闹,上一世孩童灵智未开全然不记,是系统告诉她因为生辰与母亲忌日鬼节勾连,抓周便略过去了,这一世沈少桦大办,误打误撞填了遗憾。
沈重昉叫蓄田起身,忍笑道:“爹,囡囡是说喜欢珑依带来的羊桃,等您给她取名呢。”
此话一出,满堂哄笑,小小姐在珑依怀中一起咯咯笑,笑的沈少桦老脸一红,自认亲爷爷竟然没明白她的意思,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沈少桦一拍脑袋,叫人拿来纸和笔,老人有一手好字,气势麾斥八极,提笔二字:
苌楚。
满堂欢声,众人皆彩,山荫沈家的小小姐有了名字,是山涧洼地的羊桃;即便是野果也没人敢笑话,苌楚自有苌楚的好。
宾客中自有才学大拿,张口道:
“隰有苌楚,猗傩其实,夭之沃沃,乐子之无忧!”
系统早已融入,欢愉地绕着沈苌楚打圈,一声接一声地唤她沈苌楚。
年复一年,至沈苌楚虚年六岁,正坐在学堂最后一排叹气。
系统落在书案上,也跟着叹气。
犯愁,原因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