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榕皱着眉:“作何蹲在此处?”回临祁的这几日,他与女娘相处的不错。女娘懂事知礼,对阿娘极为上心。他看在眼里,对其自然也多了几分喜欢。
从阿娘那里得知女娘喜甜,他有时办事回来便会顺手替女娘带些糕点。
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络起来,倒有几分兄妹的样子了。
见她不语,李榕又道:“可是身体不适?”
惜芷仰头看着李榕,眨了眨眼,没忍住,眼里泛着湿意。
“疼。”她小声道,嗓子沙哑,含着浓浓的委屈。自然是委屈的,那些绑匪是袁家的仇家,她不过是无故被牵连进去的。她并未计较,还费心费力将袁朗给带了出去。
换来的却是袁宏的质问与指责。
惜芷一个人忍习惯了,若是李榕未曾出现,她缓缓便又能哄好自己。
可……李榕现下站在她面前,眼底的关切不是作假。
“何处疼?”李榕语气有些急。
惜芷伸出胳膊,上面的血迹已经凝固,“手疼。”她又指了指后脑,“头也疼。”
“浑身都疼。”她吸了吸鼻子,嘟囔着蹲在地上,“走不了。”
李榕背着惜芷回家。
女娘想必累极了,不多时便趴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待走回李家的院子,李榕抬手对着李婶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李婶目光落到他身后,这才看见他背着一人。
她跟在李榕,帮着自家儿子将女娘安置在榻上,又扯过褥子替其盖上。
盖至一半,李婶注意到女娘胳膊的伤,当即皱着眉看向李榕。
李榕摇头。
李婶转身去外间取了伤药回来,先是拿剪子剪下一截衣袖,将伤口完全露出来。
女娘蹙着眉,似睡不安稳,伴着李婶的动作发出模糊不清的梦呓。
李婶动作愈发轻缓,替女娘敷药包扎后,起身拉着李榕出去。
面对自家阿娘的问责,李榕垂着眸虚心听着。确实是他的疏忽,才会让小芷在外间受了欺负。
李榕道:“阿娘放心,我定会查清此事,不会平白让小芷受欺负的。”
说罢,他又道:“阿娘,小芷适才与我说头疼,我这就去请个郎中回来。”
“好。”
李婶应着,将人送至门口。李榕推开门,还未踏出去便撞见一人。
“大公子。”
袁宏尴尬一笑,道:“我可是来得不巧?”
李榕拱手作揖,解释道,“还望大公子海涵。舍妹受了伤,我正要去街上请郎中来瞧瞧。”
“不必了。”
李榕不解。袁宏道:“我带了郎中。”
李榕这才发现,袁宏身后跟着几人,其中一人身上挎着药箱,确实是位郎中。
他扫了眼那几个下人手里提着的物什,道:“大公子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