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姑娘客气。”石青摇头,淡声道。余惜芷仰头看着这人冷硬的侧脸,一时不免咂舌,不愧是谢安府上的下人,同她家主子一般,皆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
不过,这位石青姑娘身形单薄,竟也能轻松将自己抱起。余惜芷对自己的体重很是有数,她这段时日借着隐身衣吃遍整个上京城的美食,可是圆润了不少。
她悄悄抬手捏了捏自己软乎乎的腰,很是心虚地问道:“姐姐若是累了,放我下来自己走也是可以的。”
“不必。”石青面色不变,言简意赅道。
余惜芷是个闲不下来的,分明瞧出石青不愿与之交谈,却还是凑上去搭话道:“姐姐,你这是要送我去何处?”
该不会是将自己送去什么伸手不见五指的柴房,或是满是刑具的暗室吧?
“自是遵从二公子吩咐。”
余惜芷眼巴巴等了半天,只等来这么一句话,不免有些泄气。
走了一段路,余惜芷琢磨着又道:“好姐姐,我可否向您打听一事?”她伸手轻轻扯了扯石青的袖子,软着嗓子央求她。
上辈子她为了能避过医生偷吃东西,便是如此央求护士姐姐为自己打掩护,向来是无往不利的。
果不其然,惜芷只听石青问道:“何事?”
惜芷嘴角微勾,略带着些小得意,软声道:“姐姐,你可知你家二公子喜欢何样的女娘?”
语罢,等了许久也未等到回复,惜芷不由疑惑看去,只见石青嘴唇紧抿,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着。
莫非是没听清?惜芷猜测着,遂试探着又重复问了一遍,依旧是半句回应都无。
这下她还能有何不明白的,撇了撇嘴,蔫嗒嗒地垂下头,再不说话了。
片刻后,石青走至一院门口,守在门外的两个丫鬟忙将门打开,让其通过:“见过青姑娘。”
“嗯。”石青微微颔首,抱着惜芷径直往院内走去。
萎靡不振一路的余惜芷这时倒是抬起头来,饶有兴致地打量这间院子。院内两侧每隔几步便置着灯笼,哪怕是深夜也能看清院内布景,倒是小巧精致。
待穿过游廊入了内室,余惜芷更是杏眼睁得圆溜,不可思议地打量屋内豪奢的装潢陈设。
谢安不将自己丢到柴房便已是万幸,竟还将自己安排在这般豪华的屋子。
待石青将她抱至里间厢房安置,余惜芷坐在床榻上,摸着底下软得不行的被褥,更是感动非常。
她仰头看向转身欲走的石青,忙与之道谢:“多谢姐姐送我来这里。”
“不必。”石青至始至终都是一个表情,闻言不着痕迹地扫了惜芷一眼,见其面色红润,心情极好的模样,遂淡声道:“我劝余二姑娘还是莫要对二公子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以后勿要做出同今日这般不理智之事。”
听其语气,像是笃定惜芷今日出现在念云筑并非巧合。
惜芷面上笑意淡去,低着头满是失落地回道:“多谢姐姐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