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飞机,他就想往医院赶,被姜夺清拦了下来。
“你就打算这样去?”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季颂安。
季颂安的面容太憔悴了,唇上长出了一点胡茬,过长而没有打理的头发微微挡住了眉眼,整个人阴冷又透着绝望。
“好歹回去换个收拾一下,别让爷爷担心了。”姜夺清轻声说。
老人家年纪大了,最是经不起吓。
季颂安思考了一会,同意了。
关旭站在车门边,看到季颂安的模样,鼻子一酸。
姜夺清已经把事情告诉他了。
公司的决策少了季颂安,他拿不定主意,一直联系不上他,关旭只能找姜夺清。
熟悉的路段就像那人还在身边一般。
季颂安趴在车窗边,呼吸间,玻璃窗染上了雾气。
姜夺清看着熟悉的门板,摸了摸鼻子,回头和关旭对视一眼。
在熟人面前,他终于忍不住叹息出声。
“我第一次来这里是给他送抑制剂,他啪的一下就把我关在门外了。”姜夺清笑道。
关旭扯了扯嘴角,心里依旧担心。
这个时候,不靠谱的姜夺清却有了安抚人心的作用。
“你放心吧,他回来了就不会有事的。”姜夺清道。
这里到处都是那人的气息,他舍不得,更何况,他根本不相信那人已经死了。
事实如他所说,季颂安不会想不开的。
他换上熨帖好的衣服,刮去胡子,整理完头发,照沈书宁说的一般,把小猫玩偶放在风车下。
那张桌子上,粉色的便利贴写着沈书宁还未完成的事。
她说要给洛阿姨再送一套粉色的羊毛线,春节的时候要季颂安和爷爷一起过……
“李可儿的生日快到了,季颂安可以帮我挑一件别出心裁的礼物吗?”
指尖从文字上滑过,季颂安甚至能想象出她说这话时的语气。
大脑空白了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离开家时,他已经恢复了正常,任谁也看不出他刚经历过丧偶。
苏言诚一直在医院陪着爷爷,看到季颂安一个人前来时,愣了一下。
“老大呢?”苏言诚皱着眉。
“她说过段时间就回来。”季颂安低声道。
即使他已经竭力控制了,但声音依旧无法恢复到最初。
前几天,爷爷起夜的时候被门框绊了一下。
老人不禁摔,苏言诚已经在医院陪了他好几天了。
看到季颂
安,他肉眼可见的高兴,皱巴巴的手抚着季颂安的手背。
竖着耳朵满脸好奇地听着季颂安讲述他们的蜜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