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温老爷子这事儿,是温正国在年会结束后和温砚礼提起的。
这也是温正国第二次提起这件事,表示希望他能带着江梨去看看病弱的老爷子。
订婚这件事,对老人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温砚礼不置可否,和江梨提起这件事,江梨说,去吧。
江梨对老爷子还是心软的,毕竟童年很多回忆里,温老爷子都和她爷爷一样,是对她很亲切的长辈。
再说,她逐渐也意识到,温砚礼正在用自己的能力在温氏开辟出自己的一席之地,温老爷子现在仍是温氏董事会重要成员,她希望他也能支持温砚礼,就算做不到,不排斥温砚礼也好。
在这件事上,温砚礼听了她的。
两人拎着看望病人的营养品去病房,老爷子看到他们,起初是讶异,后来也慢慢平静下来。
婚都订了,现在这两个年轻人在外人眼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一对,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头一回认真看温砚礼,对这个孙子,他也不是一点歉疚都没有。
当初高莹狗皮膏药一样上门来闹,三番五次的,给钱也打发不走,他就已经开始厌恶这对母子。
后来高莹更是铁了心,非要将这孩子塞进温家,导致温正国和付婉雯频频吵架,闹得整个温家家宅不宁。
有了这样的开端,哪怕温砚礼当时只是个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小孩子,也让他有些烦,因此温砚礼来到温家之后,他虽然知道这孩子被付婉雯针对,也选择和温正国一样睁只眼闭只眼。
现在这个孩子长大了,牵着江梨的手,对着他道歉,说:“爷爷,对不起,我和梨子在订婚典礼上擅自做决定,没有提前和你商量。”
江梨赶紧插话说:“爷爷,这件事是我的错。”
温老爷子认真打量过温砚礼,但并没有和他说几句话,一直沉默,过了一阵,干脆直接说:“砚礼,你方便让我和梨子单独说几句话吗?”
江梨一愣,温砚礼倒是很平静,立刻就站起身,“那你们先聊。”
等温砚礼出去了,温老爷子问江梨:“梨子,你真的是自愿和砚礼在一起的吗?”
江梨点点头,“爷爷,我……我真的很喜欢砚礼哥哥。”
温老爷子问:“不是因为牧之走了,和他置气吗?”
江梨摇头,“我其实很早就喜欢砚礼哥哥了,但……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我才会答应和温牧之订婚,其实订婚的时候他走了,我当时很慌……幸亏有砚礼哥哥在,现在我也想通了,这或江是老天的安排,我和温牧之注定没法在一起,再勉强也没有意义。”
现在她甚至会觉得,温牧之那天去找陈婧,对她来说不失为一件好事。
福兮祸之所倚,大概就是这样,那一天的恐慌,却成了她解放自己的助力。
闻言,温老爷子深深叹息,沉默片刻,又问她:“那……砚礼对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