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十分妥当了,不必再加旁的,我便以水代酒吧。”柯弈倒上一杯温水,双手敬上,“云归。”
沈壑亦是双手:“驭远。”
一杯热酒下肚,筷子动起来,话才打开。
“我是想起哪儿不对,驭远自京城而来,怎的走到这里来了?”
“内子先前胎像不稳,我怕陆路颠簸,便向陛下请奏,求陛下通融绕了路。”
“原是如此。那驭远怎会被陛下调来茂州做司马呢?就算是真有什么新政要试验,也不该让你做什么司马。”
“前一阵子,确有事惹怒了陛下,陛下一气之下才将我贬作司马。”
沈壑压低声音:“我听闻是宫里皇子的事?”
柯弈垂眸点头:“嗯。”
“唉。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便不多说了,来,饮下这一杯,我们话话家常。”沈壑饮下一杯,笑着道,“我这回是调来茂州做县令,也是将家眷都带上了。我小儿子还不足一岁,不走水路也是不行,也是巧了,能在这儿遇到驭远。”
“侄儿呢?云归怎么未带来?”
“我两个儿子,大儿子三岁,正是吵闹的时候,小儿子还不会吃饭,麻烦。将他们弄来,我们就吃不成了,都搁在房里,让乳娘照看着呢。”
韦纨若往清沅碗里添了些菜,轻声道:“你这是头胎吧?”
“是,我们都没什么经验,还想多请教你呢。”
两个男人都不说话了,都在听她们说。
韦纨若示意一眼,笑着道:“这里说这些不方便,等空了,我们私下说,总归都是去茂州的,路上还长着呢。”
清沅也点头,往柯弈碗里夹了菜,示意他继续聊他的。
柯弈道:“你是调去何处了?”
“茂州的郭县汶山县,离驭远也近,以后有的是时间聚。你们两个也不必担心,往后来往的机会还多着呢。”
“我记得你先前是在江南一带做县令吧?”
“说是江南,离岭南也不远了。说起来,自做官,我一直在各地县令的位置上打转,而驭远已位置尚书,驭远之才干,我望尘莫及。”
“其实居于人后,没什么不好的。”
沈壑微愣:“我是觉得驭远与从前大有不同,看来并非是错觉,看来是得和驭远好好聊聊了。”
“嗯,路上有得是空闲。”
“诶?你夫人有几个月的身孕了?”
“四个多月。”
“那还好,下茂州可就没有水路了,又多是高山,即便是坐马车都吃力。”
清沅还不知晓此事,抬眼朝柯弈看去。
柯弈低声道:“安心,我心里有数。”
沈壑的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但笑不语。
吃罢饭,沈壑送到门前,叫停柯弈,低语几句:“你那个三姑娘是不是挺彪悍的?我瞧你很是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