萃意看她一眼,皱着眉轻声退出房门,低声朝小厮询问:“郎君去做什么了?可有让人说过?”
“我哪里敢打听郎君的事?来传话的也是个脸生的,说是收了府上的钱来跑腿的,恐怕更是不知晓。”
“好,我知晓了,劳烦你来传话。”萃意将铜钱塞到人手中,又往房中去。
房里的人已歇下了,只是背对着,只能看见微微拱起的被褥。
萃意未敢上前去看,只是轻声将床帐放下,低声道:“夫人,奴婢在床尾给您留一盏灯。”
“嗯。”她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萃意顿了顿,将房中的灯火全吹灭,只留床尾一盏,就着微弱的灯光,往炉子里又添了些炭火,悄声退出门去。
风雪渐大,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人撑着伞从院门外来,萃意赶紧迎上去。
“郎君。”
“夫人歇下了吗?”
“已歇下了,只是夫人她……”萃意顿了顿,将怀孕的事咽了回去,“夫人她瞧着心情不大好。”
柯弈眉心微锁,大步朝房中走去:“好,我知晓了,有劳你照看夫人。”
门里烧着炭火,暖烘烘的,他悄声走近,微微掀开帐子,往里看了眼,见人已熟睡,没有打搅,洗漱完后才来躺下。
“清沅。”柯弈将人往怀里抱了抱。
她睡着了,迷迷糊糊翻了身。
柯弈亲了亲她的额头,悄声道:“抱歉,我回来晚了。”
她未听见,又熟睡过去,翌日醒时,瞧见他还有惊讶。
“你何时回来的?”
“晚上,你睡着的时候。”柯弈也坐起身,“抱歉,昨夜我回来得太晚了,辛苦你等我。”
清沅越过他,朝床外去:“嗯。”
他快步跟上,从身后抱住她,垂首在她脖颈上亲吻:“那女子是遭了难,事态有些严重,牵扯到内宫的人,我得忙几日。”
“嗯,我知晓了,你去吧。”
“你放心,我会寻到合适的人来查此事,不会孤身上阵将自己陷入囹圄。”
“你几日能忙完?”
“我今日便是要寻人来查,我毕竟是户部中人,若不到万不得已,不该由我直接出面。待寻到了人,我虽要配合,但会轻松许多,不会这般晚归家。”
“嗯,我知晓了。”
柯弈偏头看着她:“清沅,你昨日想说什么?”
“都过去了,现下没什么想说的了,你若是要忙,便早些去,早些回来。”
“好,我会早些回来。这两日下雪,你便不要往外面去了,等我忙完,我们一同去花园里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