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秦什不可置信地后退了几步,他好不容易才入了道,他会好好修炼的。
谢挽璃不忍告诉他真相,可她没办法一直在身边保护他……
那位道长曾说过,天生邪骨与正道无缘,终其一生,最好的结果便是做一个普通的凡人。
若是逆天而行,一旦走了歪路,终将万劫不复。
内心挣扎许久后,谢挽璃看着秦什受伤的眼神,最终还是私心占据了理智。
云隐宗这么大一个宗门,一定有其他办法可以剔除他体内的邪骨……
谢挽璃捏紧了手心,假意威胁道:“你若敢再有事瞒着我,我就禀告师尊,让他将你逐出师门。”
闻言,秦什松了一口气,还好谢挽璃只是在说气话,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大师姐……”
如今的谢挽璃是掌门亲传弟子,所有外门弟子理应喊她一声大师姐。
谢挽璃被他逗笑,嘴角勉强扬起一抹笑意,“罢了,只要你没事就好,我要走了,以后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告诉我。”
“好。”秦什乖乖点头。
离开前,谢挽璃补充道:“小什,给爹娘写封信吧,他们也很担心你。”
“好……”
房间内,秦什提笔凝滞了许久。
谢浅从门外走了进来,白日里,他也看见了谢挽璃,甚至离开前,谢挽璃特意瞥了他一眼。
“阿浅,你回来了。”秦什心不在焉地打着招呼。
“嗯。”谢浅轻轻应声。
秦什落下几笔后,没几下又将信纸揉成一团丢在地上,此时,地上已经躺着好几团废纸。
谢浅刚捡起来,秦什连忙阻止,“诶?!别看!”
“你在写家书?”谢浅问道。
“嗯。”秦什的声音嗡嗡的。
谢浅将地上的纸团捡起放好,而后静坐在一旁。
“阿浅,你说,那种思念的情感是什么样的?”秦什忽然问道。
谢浅没有回答,只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就是如果,一个人本来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突然有一天,在这个世上他有了家人,但是……”秦什缓缓道:“但是这个人,他好像还不能承受亲人之间那种思念和牵绊……”
秦什说得磕磕绊绊,最后干脆闭上了嘴。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了,问谁不行去问谢浅。
“牵绊……”谢浅低声重复道,很显然,他比秦什更不能理解这种情感,“是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