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风拂过淌着水珠的身子,好冷,又好热。
祝星亦低下头。
大理石地面上剩下一行快干了的水渍,像隐在她脊骨处无形的伤疤。
“祝小姐。”裴女士拿着浴巾匆匆跑过来,她有些心疼地看了祝星亦许久,最终沉默地给祝星亦披上浴巾。
鸢尾花刺绣的浴巾,上面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祝星亦捏着浴巾边角咬着牙道谢,“裴女士,谢谢你。”
裴女士望着祝星亦许久,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里厅往右边走的一个房间有备用衣服,洗浴间在二楼,你先洗个澡换上衣服,别着凉了。”
温温热的东西蹿到头顶,祝星亦沉默片刻点点头。
裴女士转头看了眼人群,那些看客们早就散了,始作俑者们在愉快聊天。
这个圈子向来如此。
光鲜亮丽的明星在他们面前是砝码之一,也是衬托他们威严的工具。
太多语言在舌尖打转,裴女士思虑许久道:“她们对寄欢的事都是道听途说,你跟寄欢关系好,应该能感受到她不是那样的人。”
祝星亦盯着自己泡得有点发皱的指尖说:“我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一直都知道,她很好。”
裴女士叹道:“那为什么还要跟着晏璟霖来这里?想要在这个圈子里走下去,会受很多委屈。”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向晏璟霖臣服?
祝星亦嘴角泛起苦涩的笑意:“我有我必须做的事,我必须坚持下去。我少走一步,那一天就会晚点到来。我可以等,但苏老师等不了。”
看祝星亦忽然坚定起来的目光,裴女士没有多说,她拍拍祝星亦的手说:“我不会把今天的事告诉寄欢,如果你认为你做的是对的,那就继续做,但我希望你可以保护你自己。”
“谢谢你,裴女士。”
裴女士转身融入那片刺眼的金粉之中。
祝星亦裹着浴巾回望那群人。
眼睛有点模糊。
她以为是被太阳刺痛了。
低头揉一揉,两滴水砸向地面。
那是她忍了许久的眼泪。
南城的天际线吞没最后一抹晚霞,祝星亦穿着便装站在阳台处跟白澜打电话。
明早她会从南城飞回麓城,她要白澜提前去机场等着。
“星亦,情况还好吧?谈的合作怎么样?”白澜问。
祝星亦点点头回答:“嗯,都挺好的,你不用担心。都挺好的。”
白澜叮嘱祝星亦回来穿厚点,麓城这几天气温直逼零度,飞机落地前要套上厚衣服。
祝星亦连道了几声好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