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孟繁泽还去了趟洗手间,应该是去吐了吧?可吐完了又怎么样?再怎么可怜不还得继续喝?
这就是人的命,即使他?孟繁泽得到了原本?不该属于他?的东西,那也只是短暂的一段时间,听白绍霆说,妹妹现在在巴黎。
这样想着,孟繁晨内心躁动不安的异样好?像得到了满足。
有些人啊,一出生就站在了他?的对立面。母亲言传身教?,在他?还没有见过他?这个“弟弟”之前,他?就学会了憎恨,一种骨子?里的,本?能的厌恶。
——父母争端的源头,占据了父亲心中的某个位置,即便微不足道?。
那天?还是孟繁泽的生日,最终实在是狼狈。盛心接到电话,赶忙来接他?,在偌大的餐厅门口,遇到了孟繁晨。
“他?喝醉了,在里面。”
面前的这个女人,孟繁晨当然认识。
看着女人着急忙慌冲进去的样子?,他?满意地笑了,神差鬼使地跟了进去,带着报复的快意。
孟繁泽趴在桌子?上,醉到不省人事?,迟迟直不起身子?。
钝痛从心底传来,盛心焦急上前。
孟繁晨在不远处轻咳一声,意有所指:“这顿饭刚吃完,我手上的这块腕表就不见了。”
迷迷糊糊的,孟繁泽疲惫地抬眼。
“我没有看到。”
孟繁晨笑了,“哦?那倒是奇了怪了,方才我没有中途离席,一直在饭桌前,在座的其他?人见多识广,倒不像是会贪图这点小便宜。”
阴阳怪气间,羞辱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孟繁泽剧烈地咳嗽着,难受到没什么力气跟他?争论。
逆来顺受了半辈子?的盛心,此刻被逼出了逆反。
“孟繁晨,他?好?歹也是你弟弟,你为什么一定要?苦苦相逼呢?”
“闭嘴。”孟繁晨不耐烦地皱了下眉,看向盛心的眼神,如看垃圾一般。
真是什么人都能直呼自己的名字了。
“你要?是想让你这个外甥以后在生意场上混的下去,就给?我态度好?点。”
那晚,孟繁泽胃出血进医院,差点做手术。有史以来,最“难忘”的生日。
看着病床上的孟繁泽,盛心难受地直掉眼泪。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产生怀疑,她教?育给?孟繁泽的行为准则,是否是对的。
社会上遍布着形形色色的人,大多以金钱和地位为衡量标准,见风使舵是常态。弱肉强食,这种现象在生意场上最是常见。
她教?给?他?的善良、宽容,到头来,很可能成为别人拿捏他?伤害他?的利剑。
万千思绪一齐涌上心头,此刻,听到电话那头的孟繁泽说出这样的话,盛心再度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中。
她从小看着他?长大,知道?这孩子?虽然皮,但友善、有人情味,能让他?这般斩钉截铁地说要?让一个人付出代价,是从未有过的情况。想必那人恶劣至极,他?忍无?可忍,不愿再忍下去。
伤害是切实的。如果一味地忍让只会让伤害他?们的人愈发猖狂,那确实应该以牙还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