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摆着不少邕州寄来的战报,还有?未批阅的奏折。裴昭抬手翻阅起来,翻到一半,卫婴走了回来。崔珩便问:“今日殿外守值的是谁?”
卫婴低声道:“是个新来的,不敢拦贺将军。是……卑职立刻去处理?。”
裴昭越翻奏折,神色越是僵硬。
上疏要求赐死她的官员虽然不算多,只?有?四五位,但?各个义正词严,奏折写?得滴水不漏。
其余的,有?的说应当严惩守宫门的官员;有?的反驳说晋王殿下把令牌交予王妃,实在纵容过度,才导致负责慈宁宫的六尚、守宫门以及城门的官员都没有?察觉到异常,接着却把话题转到了纳侧妃的事上,说晋王不能偏宠一人,某某家的闺秀适龄待嫁……
正当裴昭准备翻开新的一册时,一只?修长的手按在了上面。
“夫人才刚刚恢复,先休息吧,这些我来处理?就好。”
“我不累。我再看看。”裴昭推开他?的手,“方郎中的解药配出来了么?”
崔珩点了点头。
“那就好。”裴昭松了一口?气。
“什么叫‘那就好’?”崔珩忽然冷笑道,语气少见地?起伏。
裴昭不解地?望着他?。
他?扶着桌案的手青筋紧绷,显是忍着怒气许久:“骗我说什么去碧落湖玩,最后独自?去了青州渡口?,还弄到这种地?步,夫人不解释解释么?”
大结局
闹到这种地步,崔珩的确不好收场。
裴昭垂下眼,轻声道:“恳请殿下把我交给三司判决……呃,赐死。”
假死的方法有不少,裴昭自然也不是真的想死。但至少,得让群臣看到崔珩愿意赐死自己。
对面半天没有回?话。过了一会,崔珩才道:“别让任何人进来。”
“是。”卫婴垂首退了出去。
裴昭刚要?抬眸看他,但天旋地转间,整个人被按在了垂纱后的床榻上。肩膀被用力地摁住,崔珩将膝盖抵在她的腿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眸中一片冷意:“裴小姐以为,本王在因为应付不好三司生气?”
他自嘲地弯了弯唇,努力平息着怒意。但想到她昏迷不醒、面色惨白的模样,声音愈加冰冷:“你知不知道本王到时?,你是什么?样子?若是那个渔民再晚一些救你,裴小姐,你根本活不到现在。”
原来是那叶扁舟上的舟子救了她。
裴昭侧过头避开他含怒的视线,但崔珩钳住她的下巴,继续道:“在青州渡口时?,你还让卫铮铮带方觉夏先走,是不想活了么??”
“当?时?的情况,除了我,谁留在那都不会有活路,而且,还得让方郎中配药……”
他怒极反笑,冷冷地讽刺道:“这么?说,还是聪明的裴小姐,衡量利弊后的决策。”
他很少气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