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肃然。
崔珩看着案上两人的辞官信,竟轻轻笑出了声。
难怪非要忍着颠簸的山路,原来不是去?送南荣祈,是和王萼私奔了。
那时的话?估计是诓骗他才说的。
腕间的手镯带着丝丝的凉意。崔珩垂眸看了一会,想把它取下来,但却严丝合缝卡在腕骨上。
“卫婴。把本王的匕首拿来。”
赤罗国?太?子的匕首削铁如泥,用它来割再适合不过。
卫婴张了张嘴:“殿下,那只匕首现在……”
哦。还在她那。
官驿的小厮这时被押了进来。
卫婴冷声道:“把你?们知道的全?都说一遍,别想着隐瞒。有没有看到什么像绑匪的人?”
仆从们俱是摇头。
有人问:“大人们说的王长史和袁司马,是不是穿着红衣服和绿衣服?”
赵邈见状,立刻道:“你?快说,他们当时怎么了?”
“当时很晚了,小的在洒扫走廊,看到个?子很高的红衣服郎君站在门边,似在等人。接着,有个?绿衣服的娘子走了过来,和他说了些话?,然后两个?人一起进了屋……”
周遭的冷意愈发明显,小厮的声音越说越低。
“怎么不说了。”崔珩抬眸道。
青年面色惨白,昳丽俊俏的脸上带着笑,有些骇人。
小厮只得继续道:“后来,那门被关上了,然后小的听到‘哐’地一声,好?像有什么人被压到门上,然后——”
“王长史什么时候离开的。”楼轻燕打断他,“你?可还记得。”
小厮摇了摇头:“子时的时候,走廊差不多干净了,小的也便回屋睡了。那时王长史还没出来。”
楼轻燕恨自己多问了一嘴,抬眼看向?崔珩,见他面色冷白得不似人。半晌,他含笑道:“有情人成眷属,王二公子也挺好?。”
接着,将令牌猛地扔到赵邈膝边,“还不滚出去?干事。”
赵邈哆哆嗦嗦地点着头,拿起令牌往外?走,走到一半,又折回来:“殿下……通缉的话?,是两个?人都要通缉,还是只用王长史?”
“都行。”
反正?两个?人在一处,通缉谁结果都一样。
卫婴低声道:“卫铮铮现在还没回来,估计是找到了什么线索。殿下,要不再等等。”
他垂下眸,案上除了两封辞官信,还有生日时裴昭写的那一封。
字迹确实是她的。
但有轻微的差异,像是在摇晃的船上写就的。
走水路,应当要去?江南道。或许,是去?吴州见她的养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