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官这就吩咐动刑。”
裴昭怔怔地望着他。
崔珩平淡道:“裴小姐不?会以?为,这次来的,真的是陈斯正吧?”
陈斯正作为文官,武功好?得和数名侍卫打得不?分上下,的确可疑。但裴昭现在不?关心?这个,见手被放开,连忙向卫铮铮走去。
没有新的伤痕。
裴昭松了一口气,道:“卫姑娘没事就好?。银灯他——”
“他腹部中剑,有些严重,送去了医馆。”卫铮铮语气平静。
裴昭又问:“子实,你怎么样?”
“多谢二位的救命之恩。”王萼躬身施礼。
“王长史只用谢我们姑娘。我可没想救。”卫铮铮面无表情。
金烛惊讶道:“卫姑娘怎么说这种话?”
明明两日前?,他们还在一起把酒言欢。
“卫姑娘要护得是阿熙的安危。”王萼打起圆场,眼中的情绪却极是复杂,“某自然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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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卫婴正向崔珩禀报“陈斯正”的状况。扮成?“陈斯正”刺客,失血太多,恐怕难活。等他禀报完,崔珩都没有回话,便悄悄抬起眼,观察神色。
漂亮的眼睛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死?潭。
“陈斯正”虽然已死?,但还是能从尸身上挖出不?少线索,殿下应当不?会太过生气。卫婴自我宽慰。但下一刻,这样的念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握着剑柄的手青筋紧绷,指骨泛白。不?久前?愈合的割伤,此时再度绽开,血液将银白色的剑穗染红,滑到红色的宝石上。
卫婴大气也?不?敢出,顺着他看的地方望去,那边的四个人围在一处,不?知?在说些什么。
下一刻,卫铮铮跟着王萼和金烛消失在人群中。但好?在裴小姐没有离开,转身向他们走来。
“殿下有没有受伤?”裴昭打量着他。
银剑往鞘里一撞,发出清脆的“哐当”声?。崔珩转身向马车走去。
卫婴求救般地挤眉弄眼,低声?道:“裴小姐,你去看看殿下。”
裴昭点?点?头,跟了上去,但还是慢了一步。厚重的车帷垂下去,把两人隔开来,什么也?看不?到,只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裴昭掀开车帷,目光落在沾满血的手帕上。
崔珩的脸上沾着血迹,手里也?淌着血,少见得狼狈。裴昭进去后,他连眼睛都没有抬,只是用手帕拭去脸上的血迹。
裴昭坐在他身边,低声?问道:“殿下,方郎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