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拂晓越看小孩越好玩,拿起手机拍个不停,一玻璃之隔的嘉宾看得沉默。
巢北喝着咖啡笑:“玩具,这简直是玩具。”
舒怀蝶很喜欢周七,“多一个小孩好像也很热闹。”
娄自渺若有所思,路芫说:“姐,小蝶不是那个意思。”
她似乎瞥见了娄自渺的笔记,“蓬湖姐也不是许愿池吧,更不是什么送子观音。”
舒怀蝶吓了一跳去看娄自渺的笔记,对方动作很快收起,一点也没捞到。
“拂晓姐也是被先斩后奏的吧,也没比我们早几个月见到小七。”
外边的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周七一哭二闹三打滚毫无作用,只好跳上蓬湖的椅子威胁,被妈咪无情丢下去更是嗷嗷的。
可惜叫破喉咙蓬湖也不同意,反而是打她屁股的金拂晓心软了,问蓬湖:“真的不能吗?”
“孩子好不容易玩一次呢。”
周七忙不迭点头,“就是就是,我之前都在海底,上岸后跟着带鱼阿姨,完全没机会的。”
她的伶牙俐齿发挥到极限,知道金拂晓才是撬动蓬湖的关键,“妈咪,那我跟着妈妈酱,不会走远的。”
蓬湖:“录节目呢,你怎么跟着她。”
周七倒是无所谓,“乌透姨姨给我打码就好了嘛,满屏幕水母,我也是路人水母。”
她毕竟还是孩子,不知道大人给她打码的意义。
船上的金昙已经是炸弹了,还有一个跟她同行的男人。
因为这艘游轮是紫夫人名下的,蓬湖倒是不在意自己的安危,在海上的海族绝对安全。
周七还是幼年体,小时候一直在族人的庇护下生存,对一切都没有戒心。
蓬湖不好意思说孩子可能做海族算养废了,做人算养肥了。
毕竟她是妈咪,也算全责。
她皱着的模样实在恐怖,周七还记得小时候蓬湖差点吃掉她,也是这样。
小水母悄悄躲到了金拂晓身后,“妈妈酱,我第一次交到朋友,我好想和她玩。”
“你可不可以帮帮我啊。”
周七声音低下来的时候像是失落得要吐泡泡,“在海底也很少有海族和我玩的。”
“因为我是异种,其他水螅体要发展到说话也要很久……”
蓬湖听不下去了,“难道不是你很淘气,不是偷走电鳗去电鲨鱼,要么用触手捆海草。”
周七顺着蓬湖的话抹眼泪,“我是海底万人嫌。”
蓬湖:……
金拂晓看她都哭了,瞪了蓬湖一眼,“你不是失忆那么久,能知道什么,孩子都给别人养活。”
蓬湖还想解释,金拂晓又剐了她一眼。
“就是嘛,我没有好朋友。”
“带鱼阿姨的酒店偶尔有度假的小朋友,她们和家人一起,不会一直逗留。”
周七抽抽噎噎趴在金拂晓的怀里,眼泪都打湿了金拂晓的衣领,“妈妈酱,没人喜欢我,妈咪也不爱我。”
蓬湖:“我最爱芙芙。”
金拂晓:“你先别说话。”
蓬湖知道金拂晓上当了。
小水母现在狡猾得很,知道食物链的顶端是金拂晓,知道说什么才会踩到妈妈酱的心。
蓬湖倒在躺椅上看金拂晓抱着孩子好声好气哄着。
心想:还是那么心软啊。
“妈咪也是担心你的安全,你长什么样被坏人知道了,会把你带走的。”
金拂晓的耳根也没有软得一塌糊涂,“小七对我们很重要,不可以失去你。”
她穿着长裙,阴天的海风也能吹起她略长的袖子和宛如藕花的裙摆,蓬湖倒是不会和孩子吃醋,想起以前,金拂晓也这么哄过她。
只是要让天生硬邦邦的海边石头变得温软很不容易,周七是孩子,具有与生俱来的能力。
金拂晓头顶还闪烁着那个曾经让蓬湖难过的数字。
她现在越看越觉得那是金拂晓爱她的证明,并不用难过。
没有谁会比金拂晓更容易接受她的非人类身份,还有她分裂出来的水螅体长成的孩子。
芙芙心胸本来就宽阔,才能越长大越拥有更多,连本来想报复她的水母也只想吻她的裙摆。
“可是不是有保镖阿姨吗?”
周七还是不懂,“我以后都要这样生活吗?”
她捂着自己的心口,“那我还不如和妈妈酱一样没有心脏呢,水母没有心脏也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