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薄茧的手掌抬起了湛月清的下巴,谈槐燃爬上了他的床,低身咬住了他的唇。
那个初三暑假的梦境里,他也是这样爬了湛月清的床,钻进他的被窝,锁住了湛月清的手腕。
湛月清迷迷糊糊的醒了,闻到了一股木香,顿时意识到了什么,身体一僵。
“……!”谈槐燃真来了?!
谈槐燃满脑子都是湛月清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他的,这个认知让他兴奋极了,也就没注意到湛月清僵了一瞬的身体。
幽暗的床榻间,湛月清无意的动了动身体,却被压得更紧了,他嘴角一抽,想说话,无数暧昧的东西在他的脑海里翻涌——
鬼使神差的,他没有动作。
他想知道,谈槐燃到底要做什么?惩罚他丢那些人的情书吗?
嘴唇被慢慢叼住了,冰冷的舌钉探入口中。
湛月清:“……”老天,这是要干什么?!
他头皮一麻,忍不住推谈槐燃,正常情况下,谈槐燃肯定知道他已经醒了,可现在的谈槐燃却明显不正常。
“谈……”湛月清硬着头皮,想叫他,可那截舌头让他含糊的发不出任何声响了。
“……”好吧,这是要让他扮演熟睡的妻子、偷情的人夫吗……
湛月清迷蒙的想着,动了动身体,他不怪我吗?我又骗了他,我不是他以为的那么干净纯粹……
肮脏的泥土里,开不出完全洁白的花。
谈槐燃感受着掌心下逐渐滚烫的身体,也僵了一下。
等等,湛月清是不是醒了?!那为什么不阻止他?
一时间,谈槐燃也有点犹豫了。
空气中是诡异的沉默。
湛月清张了张唇,黑暗里,他的脸颊绯红一片,决定先拿过主动权,“……陛下,你干什么?”
谈槐燃:“……”
谈槐燃这一瞬不知怎么的又想起那天他出了谈明止灵堂后,却听到湛月清说要分房睡的时候。
天地良心,他可没有这个意思,他不明白湛月清怎么突然要分房睡了。
而且……
“谈明止死了,雁西传来消息,雁西勾结外蕃,叛变了。”
湛月清一呆,脑海里那些旖旎的画面全部被逼退了,“什么?!那你在我这干什么?!你不去处理……”
“想你了。”谈槐燃打断了他的话,本能的说,“你总是跑这么快,我没出来,你就离开了……你跑什么?怕什么?”
湛月清心间一酸,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的疼,却说:“成生说的是对的,我从一开始就不善良,以前……我在谈家,还枪杀了他。”
谈槐燃呆了好一会才想起那个成生是谁,他缓缓抬眸,扣住了湛月清的手腕,“所、以、呢?”